客廳電視開啟著,播放新聞的畫面,客廳燈關著,男孩房間的燈關著,只有書桌的檯燈是亮的。
男孩在寫字,四周只有聽到,筆劃在紙上沙沙的聲音。
寂寞像沙一樣,從窗外滲入、從牆壁滲入,擴散在空氣裡,逐漸佈滿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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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接到國外朋友的來信:
你好嗎?不管你再怎麼寂寞、悲傷,至少都是在你熟悉的地方吧。
我不一樣,我還不習慣這裡,我住的地方很遼闊,沒有交通工具幾乎沒有辦法到達任何地方,放學後我一個人窩在房間裡,聽自己帶來的CD,看自己帶來的漫畫,沒有人跟我說話,有時候我拿起繪本,隔著窗戶畫院子裡的松鼠(打開窗戶會嚇到他們),晚上無聊時會在陽台看著天空,感覺上這裡看到的星星都特別大,好像觸手可及,這裡好空曠,是可以想像但沒有親身經歷無法理解的空曠。有時候覺得我們在不同的時空,你的時間在你那邊流動,而我的時間在這邊。彷彿有些東西在改變,可是又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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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坐在書桌前。
他看著夾在一本書上的紙條,那是過去寫的,埋藏在冬天裡的記憶,他已經幾乎忘了,有寫過這樣的話了:
從過去到現在,沒有任何人在我心裡面,我也不在任何人心裡面。我覺得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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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在等待,放學後的公車。
難道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想逃離這裡,卻無處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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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打鍵盤,男孩在寫日記。
這已經是習慣了,將心情封印在一個個檔案中。
思想是記憶,裝在文字的容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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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半,圖書館打烊的時間。
男孩離開閱覽室。
看著圖書館旁的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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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曠的教室。
雖然發出家長座談的通知,但並沒有多少家屬參與,少數前來的家屬也已經與老師完成訪談後帶著子女回去了。剩下他與老師在那裡。
「你父親他會來吧?」老師慈祥的看著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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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的黃昏...
擠滿了回家的人潮。
隔著馬路,男孩看到女孩站在那裡,雙手抱著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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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
男孩將收音機放在床邊,調著頻率,尋找不知名的電台。
有種探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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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我有理由相信,即使從最後一章倒著讀到第一章,對整個故事的理解仍然不會有太大影響。
而這通篇如同跳針的廣播節目,對著唯一的聽眾--也就是自己喃喃自語,那樣隨性的敘述方式,難道沒有想要表達的主題嗎?
有的,而且還很嚴肅:生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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