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夢想事務所: 其實,另一個主題是死亡…… 生離死別,生而為人難免遭遇的一切
食夢貘在街上奔跑,經過回收車旁,鋪紙箱席地而睡的拾荒老人,牠停了下來,從鼻子吹出泡泡,將泡泡塞進老人腦袋裡面……
泡泡化成夢境,在夢中,遺棄拾荒老人的兒女們回來了,時間回到過去,小時候大家一起吵吵鬧鬧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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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層夢境是食夢貘的夢境--
牠四足在沙漠中飛快狂奔,浣熊尾巴搖搖晃晃,天空有隻獵鷹振翅追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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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的房子你一個人住喔?」第一次來到江楓家,小鐵很好奇的跑上跑下巡視了一遍。
「嗯……不要羨慕啦,一個人住太大的空間有時候還蠻無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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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破曉,朦朦朧朧間,小鐵感覺到有東西拍他臉……張開眼睛,小鐵看到一隻長鼻子。
「……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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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是從這時候開始的--
在某個星光迷離的夜晚,失魂落魄的男學生來到池塘邊,感念戀情的消逝而悲傷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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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皆知,快遞這行業的最高指導原則只有一句話,那就是--使命必達。
尤其是我們「非常快遞」,幾乎不會拒絕客戶委託,那怕是一些像是許願般的奇葩要求,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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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你在自己信箱看到如下標題與內容——
[驚!我的室友是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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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精靈誕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人類與萬物共存的那個年代,沒有污染,天地靈氣充沛,一個山谷就有四、五百隻小精靈。偶爾幸運的人類遇到小精靈,便將小精靈帶走,小精靈完全停從人類命令而且絕不傷害人類,是很好的幫手。
當然也有惡質的人類,強迫小精靈做苦工日夜不停勞動,或是命令小精靈攻擊人類讓小精靈內疚自爆,甚至把小精靈販售給對異界生物情有獨鍾的收藏家蹂躏、褻玩,但是山谷裡的小精靈不知道這些黑暗記事,只相信自己遇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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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病房內,原本應該是高中生的女孩圍著白色披肩坐在椅子上,姑姑正在幫她剪頭髮。
「好久沒去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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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點,小鐵裹著棉被沉沉睡去,未關機電腦螢幕上殘留著通訊紀錄——
  阿鐵(哇出運了):所以,我不會念咒沒有法力也可以除靈喔?
  
  楓(頭痛ing):站長大人,你知道活人跟鬼魂的差異嗎?
  阿鐵(哇出運了):一個死的一個活著。
  楓(頭痛ing):= =  你以前在站上是怎麼回留言的?
  阿鐵(哇出運了):咕狗啊!就抄一些古文,其實我也看不懂啦哈哈XD
  楓(頭痛ing):……
  楓(頭痛ing):簡單說,就是生命能量性質的轉換,正常情況下,大部分活人的氣場比它們強的,可是在某些時候,例如農曆七月、夜晚,這時就是所謂的陰盛陽衰,他們的活動力會比較旺盛。所以那時候比較容易見鬼,白天當然也有鬼,只是活動力減弱,不容易感覺到罷了。
  阿鐵(哇出運了):喔喔!所以鬼曬到陽光不會魂飛魄散喔?
  楓(頭痛ing):吸血鬼可能會。其實人鬼之間生活領域不同,雖然時空重疊可是生活型態不一樣,一般時候是井水不氾河水。
  阿鐵(哇出運了):不懂@@
  楓(頭痛ing):你跟細菌不是在同一個空間?你看不到細菌,細菌也不會干擾你。一棟房子對細菌來講可能跟一個星球一樣大?就類似這種概念,只是更複雜。
  阿鐵(哇出運了):喔。
  楓(頭痛ing):所以,物理上來講,人類對鬼魂揮拳完全打不到它,鬼魂對人類揮拳也沒用。因為生命型態不同。但是,在極端型態,兩者間的磁場會互相影響,被影響到的一方會不舒服,就是所謂撞邪。
  
  阿鐵(哇出運了):可以先講結論嗎?我想去洗澡了@@
  楓(頭痛ing):你發我洗澡卡喔?
  阿鐵(哇出運了):不是啦,我本來就很沒耐心……
  楓(頭痛ing):看得出來= =  簡單說,鬼魂可以搶奪人類陽氣,人類當然也可以跟鬼魂搶奪陰氣,某些氣場特別旺盛的人就有這種能力搶到並中和,失去活動力的靈體當然就無法作祟了,這樣你了?
  阿鐵(哇出運了):大概。
  楓(頭痛ing):所以你就像漩渦一樣無意識剝奪它們能量,但你本人並不知覺,所以也看不到它們。
   
  阿鐵(哇出運了):喔喔!所以我是有才能的人囉!
  楓(頭痛ing):算是吧……好了,就先這樣,明天晚上七點車站見,我們有CASE上門了。
  阿鐵(哇出運了):好……等等!什麼CASE?你到底怎麼接的?為什麼沒跟我講?
  楓(頭痛ing):跟笨蛋解釋太多是很很麻煩的!!你明天記得來就對了,掰!
  阿鐵(哇出運了):喂!等等~~
  楓(頭痛ing)已經離線……
  阿鐵(哇出運了):幹!
  
  ……
  
  「所以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電聯車上,小鐵吃著大亨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在車上吃東西很難看耶……」江楓皺眉解釋:「其實那些會滯留在人間的冤魂大都還有怨念,也就是執著,我們讓他回去該有的地方,而活人也能平靜,這不是很好嗎?」
  「他們會去哪裡?天堂地獄?還是投胎?」
  「說實話——不知道!我們只要管塵世間的事就好了,其他管不著的就不必在乎。」
  電聯車到站,他們走下車站,蒼茫暮色中越過街道越過紅綠燈,來到一間公寓。
  「等一下你什麼都不要講,我來打理就好了。」江楓說。
  開門,是一對老夫婦,江楓跟他們說了幾句話,老夫婦引領他們到一間房間。
  「三十分鐘就好。」江楓微笑關上房門。
  約十坪大房內滿佈雜物與灰塵,看得出來是儲藏庫。江楓從背包內拿出白蠟燭,插在角落地上上點火。
  「這裡有什麼不對嗎?」小鐵觀望四周。
  「被佔據了。」江楓回答:「像這種本來是人類的住所,可是太久沒有使用,加上堆滿一些易於附身的舊物,很容易被外來的遊魂佔地為王,而且一旦開始就會有群聚效應,一進來就是一群。」
  
  「你幹嘛點蠟燭?」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打開窗戶。」江楓隨手關上電燈。
  黑暗中,窗外風捲開窗簾進入屋內,燭火愈見旺盛。
  「當他們全部離開後燭火就會熄滅。」燭光熒熒映著江楓雙瞳:「等等我就會告訴你他們在哪裡。」
  江楓靠著牆壁坐下。
  陰風陣陣,燭光閃爍下,那些雜物:鏡子、衣櫥、布偶、照片、時鐘……看來更顯陰森。
  「他們已經慢慢發覺你的存在,等等就會試著侵襲你……」江楓看著燭火:「不過,還不夠。」
  白色蠟燭火焰開始似有生命般節奏跳動著。
  「玩過打地鼠吧?等等我說什麼你的手就去碰什麼,就這麼簡單。」江楓低聲說著。
  「就這樣?」
  「就這樣。」
  「可是,我們這樣講話不會被他們聽到嗎?」小鐵疑惑問。
  「他們聽不到的。」江楓笑。
  「為什麼?」
  「他們又沒有耳朵,只是能感覺到人類思想的波動,可是因為某種原因他們無法感覺到我們意識,所以不會知道我們再說什麼。」
  小鐵還待追問,燭光躍動,江楓突然大叫:「鬧鐘!」
  小鐵伸手快速抓住書桌上的鬧鐘,燭光熄了一盞。
  「檯燈!」
  「電風扇!」
  「馬桶!」
  「皮卡丘!」
  ……
  
  江楓連珠砲說著,當小鐵每碰觸到所說其中一樣物品,燭火一滅,直到剩下一盞。
  
  「好神奇喔!」汗流浹背的小鐵坐在地上喘息:「快結束了吧。讓我休息一下……」
  「好。」江楓正待回應,卻見窗簾翻舞寒風湧入,原先熄滅的燭火反而全部亮起來,燭光大熾!
  
  「怎麼?」小鐵不明望著燭火。
  「原來如此,並不是靈體特意闖進來,而是這裡莫名形成一個靈界通道,這樣的話,不管你怎麼打都沒有用,必須趁通道尚未擴大時將它關閉,所以——」
  「所以?」
  「所以,要用反性質的更大能量逆向將它中和,古代道士唸藉由唸咒方式增幅本身磁場,可是像你這種從來沒有修煉過的人,只有一個方法,就是——」
  「就是?」
  江楓冷笑,然後正色回答:「脫衣服。」
  「咦?」
  「我說真的,因為在赤裸狀態接觸陰氣,再怎麼遲鈍的人也會潛意識釋放靈氣保護自己。」
  「原來如此,那簡單啦!」小鐵三兩下把衣服全部脫掉,狂笑著:「現在要阻止我已經來不及了,因為,我已經忘記穿回衣服的方法了哈哈……他們在哪裡?」
  「衣櫥。就在衣櫥裡——」江楓右手無奈摀著臉:「還有……拜託你不要再耍白痴了趕快動作好不好!」
  「好啦!」小鐵卻仍然比手畫腳,大叫「天馬流星拳」衝過去!
  小鐵的裸體與衣櫥發出撞擊聲響,所有蠟燭也轟然一聲熄滅。
  一片漆黑。
  「成功了嗎?」小鐵轉身。
  江楓不語,黑暗中身影搖搖晃晃站起。
  「難道……」小鐵大驚:「你被附身了嗎?好!那就讓我來拯救你吧!」
  小鐵說著便要撲上去。
  
  回報他的是冷冷一拳,小鐵倒地。
  「我……我只是腳麻掉而已——」江楓右手握拳,左手仍然遮臉:「而且,誰叫你全部脫光的?少把你那噁心的東西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此時,被聲音驚動的老夫婦打開門,訝異看著赤裸坐倒在地,雙腿自然張開的小鐵,雖然說這姿勢有點不雅,但對男生來說摔倒後雙腿交叉實在有物理上的難度。但此情此景肯定會造成一場誤會。
  所有人凍住不知該做如何反應,老夫婦呆然看著小鐵,小鐵求救眼神朢向江楓,於是老夫婦目光只好移向江楓。  
  他必須給一個合理解釋。
  「這只是……除魔必經程序。」江楓故作冷靜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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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季,暮色下一間寺廟裡。
  「師父,你覺得我有通靈的潛力嗎?」添完香油錢後,方小鐵問廟公。
  「沒有。」廟公看了小鐵提供的八字,抬頭瞄了他一眼,不到三秒馬上做出判斷。
  「嗯,我想也是。」方小鐵帶著落寞微笑離開寺廟。
  今年大三的方小鐵,大一時因為一時好玩自己架了一個論壇,主要是貼一些鬼故事跟探討通靈現象……身為站長的他為了提高論壇人氣三不五時掰一些靈異經歷,例如收服蛇妖、大戰吸血鬼、用誅仙劍斬龍王……之類。反正掰的越精彩,群眾越愛聽,網站規模也越大了。
  不久後,開始有人問站長一些自身遇到的靈異問題,小鐵一一從辜狗大神那邊找到資料回答,尾端還不忘附加一堆連自己也看不懂的籤言,一副世外高人模樣。網友開始猜測他來頭,有人說他是降龍羅漢下凡渡眾生,也有說是王母娘娘再世,或是彌勒復生、基督再世種種猜測都有了……他不承認也不否認,維持前輩風範,眾人更尊敬他了。
  可惜好景不常,有一天小鐵忘了用跳板回文,一個好事者查出他ip是在某學校電腦教室,判斷他還是學生。當然也有粉絲出來護航,說學生又怎麼樣?重要的是修為高低!
  小鐵在電腦一端連連點頭,這時候,又有人說了,那就找個靈異景點辦板聚大家聚一下,順便看站長大顯神通。
  小鐵眉頭一皺大感不妙,而這次偏偏連粉絲都附和著,還有人提議找最最兇惡的地點,反正有站長在。
  這次騎虎難下,如果找藉口拒絕的話恐怕威望喪失。迫於無奈,小鐵只好答應了。
  最後好心的粉絲們還特地幫他找了當地最著名的凶宅。怎麼對他這麼好啊,小鐵幾乎感動到痛哭流涕。
  沒辦法,只好走一步算一步,把場面矇混過去……
  
  晚上8:17,距離板聚時間還有37分,小鐵孤身赴約。
  ……
  版聚地點在郊外某空屋,超級偏僻,看來應該也是沒水沒電,不知道當初是誰出的鬼點子,其實當初小鐵會贊成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選這裡,對外地的板友來說交通不方便,到場的人就會少一點,誰知道站長魅力下,竟然還有幾十個板友響應。
  我不是故意要騙人,只是覺得好玩而已——小鐵內心哀號著,雖然不想承認,但現實生活中他也只不過是沒有神經的笨蛋一個,誰想到網路上他的竟然被拱到變成神鬼辟易的通靈王!
  小鐵跳下摩托車,小屋內幾個人拿著手電筒。有人看到他後馬上揮手大叫:「站長大人嗎?這裡!」
  小鐵無奈只好揮手回應,想說乾脆提議換個地點聊天吧!可是那幾個人急把他拉近屋內,似乎有什麼重要事。
  走進屋內,小鐵愕然看到,在幾盞微弱燭光與手電筒下,小鐵看到地上躺了一個人,兩眼翻白,四肢不停發抖……
  「呃……這是?」
  「可能因為這邊太陰森,這位朋友又有靈異體質,就被附身了!所以,站長大人,我們等你很久了……」眾人企盼的眼神望向他。
  方小鐵頓時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看來,無論如何要說一些話安撫這些人。
  「好,我明白了」方小鐵點頭說著,勉力從腦袋資料庫中搜尋相似場景,並說出令他自己也意想不到的經典台詞:
  「流動的水沒有形狀,飄流的風找不到蹤跡,任何的案件推理都取決於心。謎底已經揭曉,兇手就在我們之中!」
  ……
  「就是……就是……」小鐵手指顫抖,一一掃向這眾人,終於,下定決心,迴身一指:
  「——就是你!」
  眾人訝異望著小鐵手指的方向:並沒有人。
  正確說,那是空屋神壇上一尊彌勒佛像。
  不待大家反應,小鐵雙手已經亂七八糟的比劃起來:「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封印在我左手的惡鬼、重生吧、我還你原形、聽從我命、驅除邪惡……一刀兩斷,登龍劍!啊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眾人愕然看著小鐵對空氣一直狂揮拳,明明剛才是說一刀兩斷登龍劍。
  打完,小鐵轉身,不忘再丟下另一句經典台詞:「你已經死了。」
  不過,如果剛剛小鐵攻擊的對象是鬼怪的話,他們應該本來就已經死了……
  非常令人感到無言的儀式,卻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原先躺在地上疑似中邪的那傢伙,現在卻拍拍身上灰塵若無其事站起來了?
  這實在是,連小鐵本人都感到意外啊!
  「原來如此。不拘泥符咒手印,而打出純陽罡氣驅邪,無招勝有招,卻是最直接也最有用的方式!」
  此時一旁觀中年人以沉穩語氣開口,眾人看著說話那人,驚訝發現那人竟然是、是……嗯,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總之,網聚就在連小鐵都不明白的神乎奇蹟表現下順利落幕。後來大家又相約到市區找間店大聊特聊,小鐵為了避免說太多話露出馬腳,藉口臨時有其它事要處理,就先走了……
  來到牽車地點,小鐵突然聽到有人叫他。
  「喂,笨蛋!」
  小鐵一驚,是誰發現他的真面目呢?仔細看聲音來源,一長髮少年倚著樹幹,路燈下映出蒼白俊秀的臉孔,有種病態美,眼神卻異常不屑。
  少年指著一處:「你看得到那玩意嗎?」
  望著什麼都沒有的空地,小鐵茫然。
  「原來真的只是一位陽氣旺盛四肢發達的笨蛋。」少年低聲自語。
  「你說什麼?」
  「沒什麼,其實我跟你同一間學校,之前注意你很久了,本來想趁這次網聚把你這個騙子揪出來,不過後來發現你其實只不過是笨蛋一個……」
  「啊?」小鐵哭笑不得,不過被當成笨蛋總比被當成騙子好吧。
  「你知不知道剛剛真的只是誤打誤撞成功,以機率來說就像蒙眼狙擊成功那樣的命中率吧。」
  「所以,剛剛真的有靈在那裡?」
  「有啊!」少年輕鬆說著:「不過你打的到卻看不到祂們,我則是看得到卻拿祂們沒轍。很有意思,我想,我們來合作吧。」
  後來小鐵才知道,這位美少年名叫江楓,是同校一年級學弟,似乎因為祖父是道士的關係遺傳到陰陽眼,平常功課很好不過因為身體虛弱常請假,那天靠在樹上跟他說話其實不是為了耍帥,而是貧血頭暈的關係。
  史上最強也最弱的除靈搭檔於焉誕生。
  ——因為最弱,所以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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