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夢想事務所: 其實,另一個主題是死亡…… 生離死別,生而為人難免遭遇的一切
 
  T先生是住在鎮內的公務員,已婚,住家裡所以無須背負房貸,每天花十五分鐘的摩托車程上下班,假日時偶爾開車戴全家出遊,平日大都能在看的到夕陽的時候下班陪家人吃晚餐看電視,無任何不良嗜好,感覺就是無可挑剔的好人。
  
  「有時候會覺得,我的人生過得太順遂了。」T先生說。
  「確實。」我說。
  「但是換另一個角度來講,就是乏味。」T先生搖頭。
  「求學順利、工作順利、婚姻順利、家庭和睦、健康良好……你已經贏過社會八成的人了還有什麼不滿足啊?」
  那像我,說是為了夢想創業,每天要賣紅豆餅還貸款就算了,要寫的小說連個標題著落都沒有。
  「你不懂,我從小學到大學求學都在一條街上,想起來總覺得人生好像少了什麼?」
  「而且剛好都住家附近……很方便啊!」
  「還有從小到大每天晚上都準時回家陪家人吃晚餐。」
  「你好乖巧喔!」我說。
  「對啊,完全叛逆不起來,我覺得自己少了男生該有的勇氣。」
  「例如冒險?」
  「對冒險。」
  「不對啊!你不是結婚了?有人說婚姻本身就是一種冒險!」我說。
  「啊!我老婆跟我是青梅竹馬,我們還沒出生雙方家長就認識了,交往十幾年不娶她好像也怪怪的?說實話後來有點乏味,已經完全沒有談戀愛的感覺了……」
  「你還真誠實啊!」
  「不過我也不會想外遇,也不是不知足啦,只是覺得,現在的生活跟我小時候想的距離太遙遠。」
  「不然你小時候想做什麼?」
  「就,當科學家、做機器人——保護地球啊!」
  「咦我好像也是耶!」
  怎麼大家小時候的夢想都這麼像?
  「不過別看我這樣,我也有做過瘋狂的事好嗎?」
  「喔?是什麼?」
  「我想過,如果明天世界末日的話,我所後悔沒做過的事情是什麼?那就是我發現,從小到大我竟然沒有一個人離開家鄉過,就算旅行也是跟家人一起去,這樣一成不變的生活要持續到什麼時候?所以有一天下班,我就不直接回家,而是沿著堤防往夕陽下山的方向騎,我想跟老闆說明天不去上班了,我想告訴老婆暫時不必擔心我,帶著簡單行李跟皮夾,在世界末日來臨前,我想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探險,迎向夕陽尋找自我的摩托車之旅!一路玩到掛!」
  「聽起來不錯啊!後來呢?」
  「後來喔……熱血過後我就折返回家吃晚餐了。」
  
  「這個……」我一時不知該如何下註解。
  「該怎麼說呢?唉、這就是……人生嘛!」
  
  果然,有些夢想彷彿感覺很近,其實反而遙遠,覺得馬上就可以做可是最後永遠沒有勇氣去做——
  這就是人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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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囉、大家好!我是小姍!(揮手)
  我是魔幻公寓的女僕,興趣是……恩,看電影跟睡覺!
  今天我要講的,是一個被求婚的故事喔^^
  不過……過程不是很浪漫就是了……  
  結局喔……其實也不浪漫……整個心情也很複雜……(低頭)
  唉,我還是從頭說起好了——
  那天,空氣清新的美好早晨,一開門,我看到了新來的送報生——
  反戴鴨嘴帽下的青澀臉孔漾溢傻笑,看樣子應該是打工的大學生,值得一提的,是我發現他腳下踩著滑板——那一瞬間讓我覺得他好酷喔!
  接過報紙後,他還是一直看著我……
    
  「怎麼了?」被男生這樣一直盯我有點小害羞。
  「妳結婚了嗎?」
  「當然還沒啊!怎麼突然這樣問?」
  「好。」他點頭說:「我叫耀揚,現在跟妳求婚,不過考慮到我們還不熟,所以希望在兩個月內認識彼此,目標是六十天後我們可以順利踏入禮堂,這樣可以嗎?」
  「剛剛你說……結婚?」我腦筋一片空白,只有一直傻笑:「太快了吧!呵呵……」                                  
  「不然妳覺得呢?」
  「我覺得喔……」我側頭想了一下:「至少交往半年後才能牽手。」
  「不行,沒辦法等那麼久……」他搖頭:「我明天開始追妳,就這樣囉!掰!」                                       
  看著他滑滑板離去的背影,我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為什麼連開門也會莫名被陌生人被求婚呢?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生麗質難自棄嗎QQ
  有人喜歡當然高興,可是,他追求我的方式讓我覺得有點囧——   
  
  「為什麼要送我乾燥花呢?」我問。
  「這樣才不會壞啊!而且乾燥花也比較便宜……」
  ……
  「為什麼要找我去看鬼屋?」我很膽小耶!
  「因為我一個人去會怕黑啊!」他說。
  ……
  「為什麼要找我去打籃球?我明明就是弱女子……」
 
  「所以才需要運動啊!」
  ……
  「為什麼要要寫信給我?明明每天都見面……」我問。
  「因為電視都這樣演。」
  「那……為什麼信封裡面夾的是你家的水電費帳單?」
  「啊!不好意思我放錯了……」
  ……
  「不要再到門口面前拉會走音的二胡了!再這樣我潑你水!」
  不是恐嚇,說話時我手上真的拿著水桶。
  「沒辦法我才初學嘛……」  
  「你可以換自己擅長樂器啊?」
  「我擅長的樂器喔,剛好是是最難的。」
  「是什麼?」 
   
  「三角鐵。」
  「三角鐵?」
  「三角鐵最難啊!因為至今無人有實力開三角鐵獨奏會。」
  ……
  「你說!為什麼要追我?」
  「這個……短時間不好解釋。」
  「說實話……你到底有什麼目的?是不是覬覦我青春無暇的肉體QQ」
   「不是的,請不要誤會,只要結婚就好,並不一定要繁衍的過程……」
  
   「繁衍的過程?」
   
  「簡單說就是交配的意思。」
  「你很奇怪耶!」
  「真的只要妳簽名就好,生理需求我們可以各自另外解決,甚至最後離婚也沒關係……」
  
  「你不要再說了!」
  ……
  最後一個月,我真的受不了他那無厘頭的舉動和對話,每次只是打開門拿完報紙就啪一聲把門關上,就不理他了! 
  
  雖然他每天仍然故作開朗跟我打招呼——
  「哈囉!妳好嗎?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哼!」我還是不動聲色關上門。
  ……
  那一天,開門時看到他並沒有平常的樂觀笑容,反而垂頭喪氣的。
  「……」垂手接過報紙,我沒說話,只是默默看著他。
  「最後一天了……」他低頭喃喃自語。   
 
  「什麼最後一天?」
  「沒事……」他嘆氣搖頭:「你下午有事嗎?陪我附近走走?」
  ……
  「要吃冰淇淋嗎?」 
  「嗯。」
  坐在公園長椅,我低頭默默舔著他買得冰淇淋,而他喔,用三口就把冰淇淋吃光,然後盯著落葉發呆……
  「最後一天是什麼意思啊?」我忍不住問了。
  「其實也沒什麼啦……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在兩個月內結婚嗎?」
  「不懂。」我搖頭。
  「我是單親家庭的小孩,我跟媽媽。跟我老爸十幾年沒聯絡了,不久前我才知道一個消息,那就是我爸在國外過世,他留一筆遺產給我,但條件是我必須在兩年內結婚,否則那筆錢就全數捐給國外機構。可是已經太久沒聯絡加上跨國又搬家的關係,等律師找到我時,離期限只剩兩個月了……」
  「那筆錢……大概多少啊?」
  「換算成新台幣,大約十億吧。」
  十億!轟然我腦袋一聲巨響!
  「那、那……你為什麼不找其他人要找我呢?」
  「結婚這等大事,我怎麼可能隨便同時跟一群女生求婚呢?」坐在長椅上,他把頭埋在雙手裡:
  「我不是隨便的人啊!雖然我隨便的時候簡直不是人……」
  「為……什麼不早跟我說呢?」突然我有種想哭的衝動。
  「因為直覺告訴我妳跟其他人不一樣,不是特別重視物質的女生……如果我坦白說求婚不是為了妳的肉體而是金錢,妳應該更不會理我吧!」
  不!你的直覺是錯的!我心中吶喊……!
  「而且,也只是要簽個名而已……不過現在戶政事務所都已經關門了,不然就算結婚完馬上離婚,兩人均分一下,一人至少也可以拿個五億吧!」
  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現在才說?我身體顫抖著,幾乎說不出話來!
  「小姍妳現在一定很不齒我的想法吧?不過我現在知道錯了……做人果然還是要腳踏實地啊!」
  「對啊要腳踏實地!」既然木已成舟,我只能崩潰點頭。
  「果然,妳是非常特別的女孩,我沒有看錯妳……」他抬頭,露出灑脫的微笑:「雖然損失了十億,可是認識妳這麼純粹的女孩,也算值得!到今天我終於走出來了!

  那是你走出來了!我並沒有!我現在腦裡還在算十億是一後面有幾個零!
  「非常高興認識妳這個朋友!丟掉這十億!我豪不後悔!」他深情望我。
  到這邊我已經徹底無言了,只好默默跟他揮手告別……
  ……
  就這樣,我的故事講完了,我是心情非常複雜的小姍。
  謝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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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思義教堂.jpg
  
(指標建築物路思義教堂)
 
(木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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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chiangks (惟天下至誠能盡其性)                          看板  Gossiping
 標題  Re: [新聞] 批黃春明文化霸凌 蔣為文擬提告
 時間  Tue May 31 11:27:38 2011
───────────────────────────────────────
就用蔣為文提供的錄音來論事好了,
黃春明是對他的作品被改成「你所謂」的台語文感到不倫不類,
而不是說台語本身不倫不類。
作家以他想用的形式書寫,已經可以讓生活在這個土地上的人有共鳴,你又為什麼
一定要改成你想要的語言形式呢?
你要改沒有人說你不能改,但作者本身應該有權利表達他希望
自己作品被詮釋的方式吧?這樣就是可恥??怎麼會惡霸到這個程度??
退一步言,你可以對於他的言論表示不滿,但在那裡揚言提告是怎樣?
你要告他哪條?請明確指出援引的法條依據讓全國的法律人評評理!價值衝突本身就該
好好溝通,沒事在那裡亂用法律威脅人,實在是連學術人基本的格調都沒有。
好好的漢字,大家都看的懂,非要用拉丁字母拼音,讓大家來猜你的意思,
這樣哪是本土化?根本就失去了語言最基本的功能!!更何況臺灣人又不是只講河洛語。
我從來對黃春明沒有什麼特別好感(孤陋寡聞念的不多),但是蔣為文(教授??)真的讓
人非常不舒服。你有意見,可以在研討會的場合做學術論辯,今天這是別人的演講,本身
就不是個討論議題的好場合。
你一定要討論也就算了,但你可以在黃春明講完以後發言與他辯論,在那裡舉牌鬧場是怎
麼回事?難道黃春明是政府官員嗎?事後還在那裡說黃春明選這個題目挑釁、不夠資格談
。你的學術道德哪裡去了?難道世界上只有蔣教授你有資格談這個題目?
民主國家最根本的價值選擇就是對大家言論自由的保障,你這種學術威權實在比以前國民
黨政府更可怕!更何況,你的語言學在學界也還不到可以獨霸的地位。學社會語言學的人
,最基本的特質,就是瞭解到語言的多樣性並且尊重,我從你身上完全看不到這種令人尊敬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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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靈祭5.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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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留言表示希望冷處理……且該公司員工表示該事非原作者一面之詞。
看來另有隱情所以原文撤銷。
原文大意為該公司開發部主管強硬要求他抱病上班逼迫離職,且又以言語揶揄原PO,且原文末表示歡迎歡迎轉載、抄錄、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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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能忘記,二十年前的花季,命運詛咒的預言,那彼此年少羈絆的回憶。
  以及,最後最燦爛的那場櫻吹雪——帶走一切。


  — —
  「好溫暖,春天到了。」
  「是啊,我真希望還能見到下個春天。」
  「好懷念的地方啊,真希望能回到過去無憂無慮的那個年代。」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知道,那又如何呢?……你還記得那一場櫻吹雪嗎?」
  當然記得,過去這個小村莊每逢春天櫻花四散飛舞、如夢似幻的景象。
  誰也忘不了,當年那一次最後的花季,櫻花似霧、如雪。最美最燦爛。
  隨著那場櫻吹雪而來的是祭司的預言,也葬送了村莊未來的發展。
  二十年的沒落過後,現在,當初村裡的七位小孩,在接到不明邀請函後,再度回到這裡。
  曾經想念的地方,人事以非,櫻花依舊燦爛。
  雖然二十年來各自走向不同的路途,但沒人能躲過記憶的糾結,與宿命的網。
  「我打聽過,自從那件事後,二十年來幾乎已經廢村了,但最近附近的路似乎有人特地修過。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見妳……」慶文在村口懷念挑望著,說話對象是身旁一位溫柔婉約的女士,她右手撐著洋傘,左掌翻開迎接落華,花色長裙隨風輕舞。
  「嗯。」張茵隨口應著,眼神似乎飄向回憶的遠方:「這些年來,你過得可好?」
  「就……當老師教教那些小毛頭混日子,薪水吃不飽也餓不死,日子還過得去但往昔的夢想不知道到哪裡去了哈哈。」
  「為人師表不錯啊,想不到當初最愛逃課的你竟然會是老師。」張茵微笑著。
  「哪裡!倒是我沒想到,過去膽小怕血腥的那個小女孩竟然會是醫師!」
  「未來是誰也想不到的。」張茵的微笑在此時意謂深長。
  他們走過泥土小徑,走過四周荒廢的民宅,一直到村莊中心,那像教堂又似寺廟的最大建築物,也就是當初預言誕生的那個地方。
  人事以非、無以明狀的惆悵,飄洋過海到此而來的憂傷。
  打開門時,早已有人在此等候。
  「你們終於來啦,跟我走。」在政府機關工作的召洋引領他們到頂樓一有圓桌的房間。
  「召洋,你一點都沒變!」
  「你們也是啊!真有趣,看來我們都收到一樣的邀請函。」
  「總共有幾個人收到?」
  「聽說有七個。」
  「跟那篇預言的有關?」
  「誰知道,別想那麼多,大家兒時玩伴們聚聚也好。」
  另外三人在房間坐定。
  看著窗外盼顧不安的是在生化科技公司研發部門工作的凱翔。
  玩手機打發時間的是擔任賽車選手的俊宇。
  看著手上的書安然若定的是考古學家小鐘。
  「一二三四五六,只有六人啊!」慶文算著。
  「對不起我遲到了!」
  外面腳步聲逼近,走進來的是成為某宗教機構講師的阿輝。
  「請坐。」經常與政治人物應對的關係,在場人中召洋是主持會議的第一人選:
  「我想,就開門見山吧,大家都知道二十年前那個預言。」
  說到這裡,所有人低頭沉默著,那看似不可思議的荒謬預言竟然成為居民遷走的元兇——
  村裡的其中一個小孩,二十年後將成為大魔王,統治世界。
  「我先問一下喔,那張邀請函是誰發的?」阿輝舉手發問。
  其他人搖頭。
  「難道,我們之中真的有人會成為大魔王嗎?這真是太好笑了!」凱翔看著眾人說,但並沒有笑。
  「我也希望大家不是……」召洋雙手撐桌站起,語氣沈重:
  「但很遺憾,魔王就在我們之中……」
  「不會吧!」眾人異口同聲互望。
  「對不起——」召洋抬頭,說出令人驚訝的答案。
  「就是我。」
  咦?
  不顧眾人的驚呼,召洋語氣依舊平緩。
  「雖然我表面上只是一個小小公務員,但實際上我真正的身份是替情報機關工作,在一次機密任務的因緣際會中,我得到了超越這個時代的科技產物,能夠入侵並控制任何系統包括核彈裝置的終極駭客兵器『omega』,我只要一根手指就可以讓帳戶後面增加數十個零,一個指令就可以讓紅白機進化成iPhone,金龜車也可以馬上變身成機器人,我是最終極的神!現在,我慎重問在場各位,你們願意跟我合作,一起征服世界嗎?」
  「對不起——」
  角落傳來低沉語音,召洋正要回應時,卻發現自己無法言語,不,不只是說話,現在他連要動一根手指都辦不到,只能僵在那裡。
  說話的人是凱翔。
  「就算你擁有最強的工具,但無法控制身體也是枉然,這些年來,我在海地某神秘藤蔓中找到一種未知病毒,經過研究再研究,到今日,我終於研發出一種傀儡病毒,可以把感染的人區分階級,低階級的人無法違抗高階級的命令,而我,毫無疑問是最高階級。等病毒散佈到全世界,到時候,就算叫世界各國元首排成一列站在我面前跳sorry sorry舞也是沒問題的……不過,對於有威脅者,就必須一了百了。」
  凱翔拿出手槍指著召洋額頭。
  「最後,我讓你交待遺言,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我們……」召洋嘴唇顫抖,勉力拼出一句話:「曾經是好兄弟……」  
  「對啊,我還記得收穫時我們結夥到果園偷水果、釣魚、丟泥土打野戰那段無憂無慮的日子。只是啊,這一切都——」
  ——回不去了!
  凱翔嘆息,同時扣下扳機。
  槍聲過後,凱翔看著倒在地上召洋的屍體搖頭,擦拭眼淚,正要跟眾人說些什麼……
  「對不起——」
  感到心臟一陣劇痛,低頭看著血液染紅胸前,凱翔愕然。
  「能夠控制人類的只要我就夠了……」說話的人是慶文。
  「雖然表面上我只是一個普通教師,但事實上,我真正感興趣的東西是催眠,如何控制人類心智這一部份,是我每天晚上回家時奮力研究的地方。不只如此,我還利用寒暑假時間出國考察,希望能找到我心中最終極的催眠術。
  你知道我最後是怎麼找到的嗎?很好笑,竟然是在我爺爺塵封的遺物裡,那是我夢寐以求,只用眼神就能控制人心的力量。不只如此,催眠術還可以無中生有,就像你現在,身上的傷口是我暗示下產生,可是效果就如被真正的利器擊中。」
  「你……」凱翔捂著胸口,欲言又止:「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搭檔……」
  「沒錯,我到現在還很懷念,當初一起作弊、一起到處找人打架、互相掩護的日子。只是現在,這一切都——」
  ——回不去了!
  凱翔倒下前仍然伸手空揮似乎要抓住什麼,慶文悲傷看著。
  不要再有犧牲了,只要控制剩下的人就好,沒有人類抵擋的了他的催眠術,慶文心裡這樣想。
  「對不起——」
  感到一陣劇痛,低頭看著那隻插入小腹的纖纖玉手,慶文愕然。
  「人類的微薄意志控制能力如何與不死生物吸血鬼媲美?」說話的人是張茵。
  「雖然我表面上是普通醫師,但實際上我有興趣的是人體實驗,我找到了傳說生物吸血鬼的屍體,秘密研究,經過數萬次實驗後,終於成功複製,並解決懼怕日光這個致命弱點,現在,吸血鬼將成為凌駕人類頂層的最強生物,改變歷史,君臨一切!」
  「沒想到竟然是妳……」慶文虎目含淚看著張茵:「有一句話,我一直沒有機會告訴妳……」
  「我知道……」張茵同樣淚眼婆娑:「小時候你常常陪我回家,而且每次我生日你都會送禮物給我,說故事給我聽,還說過等我長大後有一句話要告訴我。搬家前我同樣也有一句話忘了跟你說……」
  「——我愛你。」
  未出口的諾言,曾經錯失的美好,只是現在一切都已經——
  ——回不去了。
  看著慶文倒地,嚥下最後一口氣,張茵雙手掩面,無法自己,如果,當初雙方其中之一早點說出那一句話,是不是,結局就會不同了……思念如刀侵心,當失去後,才發覺,彼此有多重要。她不由得想到那句古詩「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不再重要了,最後這一切悲傷,將埋藏在這個未來統治世界的女霸主心扉深處。大家都是童年玩伴,不要再互相傷害了,和平相處吧!
  「對不起——」
  感到全身劇痛,張茵難以置信,那粉碎她全身骨骼的一擊。她目瞪口呆看著那個——金剛飛拳?
  「站在生物鏈頂點的,只要我一個就夠了……」說話的人是俊宇。
  「雖然表面上我的工作是一個賽車選手,但是,在一次毀滅性的車禍中失去大部分軀體,為了活命我接受瘋狂科學家的改造,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人類了,而是半個機器人。我忍受痛苦,接受一次又一次的改造,當我取得跟這個身體有關的所有知識後,我殺了把我變成這個怪物的科學家。現在,屬於我的最強機器人軍團,將會誕生!地球聯邦將會建立,而我,就是總理!」
  「我……」張茵淒目望向俊宇:「……過去一直把你當大哥哥看待。」
  「我知道……」俊宇搖頭:「我在妳還不會走路就看著妳長大,每次棒球比賽妳總是跟在背後,大聲幫我加油,打輸了小小年紀的妳哭的比我還慘。如果我還有人類情感的話,現在應該會哭吧,只是,我的身體現在已經不會流淚了,一切都已經——」
  ——回不去了。
  看著張茵闔上雙眼那一瞬間,俊宇思考中樞突然出現一陣混亂。原來,還是會當機嗎?算了,來不及後悔,趕快結束這場鬧劇吧!
  「對不起——」
  不可思議,俊宇看著自己被轟掉半邊的身體還有半垮屋頂,耀眼日光照在室內。
  「如來神掌毀天滅地的第八式掌意,我已經領悟到了。」阿輝雙掌合十,日光普照在他安祥臉孔。
  「從那篇預言出現以來,我一直在尋求破解預言的方法,後來我認為,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讓自己成為大魔王,於是,我遠赴喜馬拉雅山上進行苦行,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讓我在一古寺神像夾層發現神掌密笈。放心,你們的犧牲不會白費,我會建立一個全世界唯一的宗教,從此世界和平,不再有戰爭。雖然在統一的這段期間可能會先死個幾十億人就是了……」
  
  「我……」俊宇剩下半邊的機械臉孔綠光閃爍,似乎還要說什麼。
  「跑馬燈已經不需要了!」阿輝隨手一擺,俊宇身體粉碎四散。雖然你我都有許多話想說,但是,一切都已經——
  ——回不去了。
  童年玩伴只剩下小鐘了,看來要對他好一點,就留個東亞教區主席給他做好了……
  「對不起——」
  阿輝低首,愕然那制衡自己的黑暗力量。
  「看來,我才是最後大魔王。」小鐘說著。
  「這些年來我精研考古,終於讓我得到黑魔法真義,現在,最後的魔法陣已完成,我以剛剛死去那五人的靈魂為祭品,在這命定的千年一刻,解除封印,招喚暗黑破壞神。那是最極致的暗黑力量,你的毀天滅地八式掌意只能留到地獄裡施展了……」
  「不——可——能——」阿輝凝聚殘餘力量,欲使出最後一博。
  寧願玉石俱焚,最後一式神掌揮出!
  「來不及了……」小鐘手指畫出五芒星陣式,神掌威力消弭無形,右手一指,一道青色光芒射出,穿過阿輝心臟。
  此時從缺角的屋頂可望見天空烏雲密佈,雷電交加,雲層隱約出現惡魔臉孔。
  黑暗時代來臨,宿命對決結束,他是最終勝利者。孤獨一人看著童年玩伴遺體的他有點感傷,彷彿內心的某一部份就此死去,一定是某一個環節出錯了,如果時光倒轉,是不是有某一種方法,可以讓大家不再自相殘殺,一起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不過,現在想這些為時已晚……
  小鐘黯然轉身欲離去。
  「對不起——」
  小鐘低頭看著從胸口突出的霜紅利刃,沒想到自己生命竟然在這麼荒謬的情況下結束,不由啞然失笑。
  發出突襲的是誰呢?那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無論如何,大家都已經——
  ——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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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戰結尾,我隸屬的軍艦擊潰最後一艘潛艦僥倖存活,卻因為損失了動力系統在海面上漂浮,任憑潮流推進。
  衛星電話那端沒有任何回應,戰爭結束了嗎?還是世界末日到了?沒有任何音訊,我們彷彿被遺棄在世界盡頭裡。
  無法移動的戰艦等同活靶,但我們仍然依照編制作息,吃著日漸稀少的配給口糧,等待救援,或是敵人過來給我們一個痛快。
  現在,即使是一艘二次大戰殘留下來的潛艇就能輕鬆解決我們,因為發電機所提供的電力已經無法負載雷達聲納系統。
  還有人記得我們嗎?或者說……世界上還有其他人嗎?
  偶爾深夜值更結束,躺在甲板上看著星空,心裡竟然不是驚訝無垠穹蒼的美,而是人類如此渺小的莫名感傷。
  飢餓、寂寞日復一日侵襲我們;一無所知的恐懼與無法宣洩的悲傷覆蓋一切。
  支撐我們精神的是對生存的渴望、家人的思念,還有——那隻幼鯨。
  牠總是繞著我們的船游著,或許,牠其實把船當媽媽?牠跟母親失散了,或者,牠母親也死於戰爭?
 
  傍晚,在夜覆蓋大地之前,我倚在船舷,看著日光餘暉映在海面,波浪閃爍中鯨魚游動的身影,總覺得牠在對我微笑。
  你並不孤獨,我想。牠的出現讓我們安心許多,即使現實中的物質環境依舊沒有改善。
 
  鯨魚出現的第五日下午,一點三十分,我們奉令全員著水手服甲板上集合。發生什麼事?海軍只有在校閱之類的重要日子才會穿全套水手服,平時是藍裝工作服。而現在這種非常時刻,感覺並沒有穿著正式服裝的意義。
  帶著疑問,我們在擁擠的住艙更衣,隱隱約約聽到一些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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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史坦利:
  非常感謝您的鼓勵,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小姍會勇敢追求夢想,努力活下去的!(握拳)
  我們公寓裡也有一位住戶是愛情專家呢!而且,她還是位大美女喔!
  只是啊……我覺得她對愛情的觀念與矯正方式稍微有點偏激就是了。(抖)
  第一次遇見她的季節是春天,早晨七點三十分,瀰漫在庭院的花香飄入室內,如童話故事卡通般的美好開始。
  帶著輕巧節奏的腳步聲循環自樓梯落下,穿著黑色套裝的俐落身影閃亮出現在我眼前。
  哇,好漂亮!
  淡妝適度襯托著她輪廓鮮明的五官,帶著美麗與智慧兼具的自信笑容,那精明幹練又兼具氣質的裝扮,是每個女孩會眼睛閃爍發光仰慕的大姊姊!
  「咦?」正要走出門外的她停步望著我微笑:「我以前沒看過妳說?」
  看著她向我走來,正要說話的我卻不知為何結巴起來,直到她繞到我後面環抱我,開始在我身上亂摸、吃豆腐……
  「對不起……大姊姊請不要這樣、其他人會看到>///<」我後來才知道這是她與同性打招呼表示親熱的方式,可是當時很不習慣,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低著頭緊縮身體……
  一直持續到哈士奇沉穩的聲音出現幫我解圍:
  「請適可而止好嗎?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傭,不要把她嚇跑了。」
  她才終於住手。
  「妳的皮膚不錯!」這是她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她的姓很夢幻名字也很特別。
  她叫雪納瑞。
  愛情專家雪納瑞最特別的一點,就是——她不相信愛情。
  「因為不相信,所以我可以比別人看得更清楚啊!」雪納瑞這樣說。
  「是因為……妳之前受過什麼創傷嗎?」
  所以才不相信男人?
  「跟有沒有創傷沒關係。」雪納瑞的微笑表情看不出任何陰霾,那是一種淡然的覺悟。
  「那是?」
  「不要相信男人喲……」跟我說話時雪納瑞手指點著我鼻尖。
  「……不管他們對妳如何甜言蜜語,最終目的都只是要把妳推倒而已喔!」
  「就跟……野獸一樣嗎QQ」
  「對啊,就跟野獸一樣唷!」
  「可是……可是……」我反駁:「世上還是有至死不渝的真愛!」
  「小姍妳看過嗎?」
  「……沒有。」 
  「不能把特例當常態,也不要把童話故事當真喔……永遠不要相信承諾,因為越美的承諾越脆弱,就像露珠編成的項鍊一樣不牢靠!」雪納瑞在我眼前輕搖手指,繼續發表高見:
  「因為人類很矛盾,會喜新厭舊但同時也是習慣的動物,所以需要婚姻,當悸動火花消失後依舊用習慣與道德將他們綁在一起……若是結婚能保證幸福的話,這世上就不需要法官跟警察了?何況,更多的是沒離婚可是貌合神離的一群人……」
  「好像很可怕的樣子……所以,結論就是不要結婚嗎?」
  「並不是。」雪納瑞微笑,晶瑩雙唇劃出一抹優美弧度。
  「現代人資訊來源太氾濫了,很難忍受一成不變,所以要能讓對方一直保持新鮮感,即使婚後也一樣。」
  「那好像很難。」
  「所以,才需要一點手段啊!」雪納瑞說。
  雪納瑞的工作是秘書,她能用如廣播教學那樣的流利外語與客戶打交道,繁複的商品目錄與合約條文難不倒她,更能在最短時間幫老闆調查到競爭對手或合作客戶的相關資料,不遜於豔光四射外表下的工作能力,她的存在讓人覺得上帝不公平。
  不過,那只是她表面上的工作。
  「我真正的工作,也是我的興趣,就是呢——找到客戶心靈的缺口,改變他們的愛情觀。」她說。
  她舉了一個例子,前任老闆是年輕有為企業家第二代,拿到MBA後接掌家業,沒有一般紈褲子弟的惡習,工作時間把全副精神花在瞭解公司營運與主管、客戶的溝通。私生活也無可挑剔,不涉足聲色場所,就算晚回家也會每半小時打電話回去讓新婚妻子安心。而新婚妻子以前是鋼琴老師,溫柔婉約如文藝小說中的女主角,婚後在家中做專職家庭主婦,每天鑽研新菜色,讓老公回到家時能吃到親手做的熱騰騰晚餐,沒有挑剔的惡公婆、沒有橫刀奪愛的第三者,除了還沒有小孩外一切都很完美。
  「好像模範夫妻喔。」我說。
  「但其實他們並不幸福。因為——」雪納瑞的眼神意味深長:「他們心中各有一個缺口。」
  「什麼意思?」
  「那不是他們想要的,就像每天快樂吃關東煮的人其實真正想吃的是咖哩飯一樣。」
  他們想要的是什麼呢?也許其他人不知道,甚至連當事人自己都不知道,但雪納瑞知道。
  後來,雪納瑞用某種我不知道的方法打開那對夫婦心中的枷鎖。一個月後,丈夫在工作上更有效率了,幾乎每天都能準時回家吃晚餐,並在餐後脫下西裝接受妻子蠟燭高跟鞋與皮鞭教導,趴在地上被鞭打的同時還能發出喔呵呵笑聲大喊著女王陛下,而妻子除了鞭法外捆綁術也更純熟了,每天早上都體貼地幫丈夫繫上龜甲縛讓他戴去上班而不讓人發覺,這個跨國企業總裁襯衫下的真面目。
  ……
  「他們終於解放了。」雪納瑞下註解。
  「好、好恐怖的解放方式喔!」
  「其實還好。」
  另一個CASE,有兩個小孩的雇主陷入中年危機,工作壓力把生活壓垮了,夫妻間再也沒有話聊,甚至開始惡言相向,既使他們曾經那樣深愛對方。
  「所以這時候,倒不如分開比較好嗎?」
  「並不是這樣喔小姍!事實上他們心中無法離開彼此,只是需要一點改變。」
  在經過雪納瑞的調教後,兩夫妻請了一個長假,自泰國旅遊回來,順便完成各自變性手術,小孩子爸媽稱謂要反過來叫。
  「這樣、應該至少可以再撐個三年吧。」雪納瑞說。
  那……三年後呢?真不敢想像!
  不可否認雪納瑞的作法有她的一套,但小姍還是認為觀念太偏激了,愛情並不只是習慣與新鮮感、也不純粹是利益交換,這是人與動物不同的地方,所以雖然她衝擊了我的看法,但小姍還是相信,也許機率渺茫,但世上還是有真愛的!
  
                                             相信真愛的小姍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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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十點,連大學進修部也下課的時段,你提著宵夜材料走入實驗室。
  昨晚做實驗到通霄,吃了早餐後小瞇三小時,隨即跟教授meeting,一如往常被慘電到麻木,中午一個小時的午睡,然後下午滿堂。一直到五點半才有時間回到宿舍吃晚餐,並補眠。九點半起床,洗個戰鬥澡後去賣場採購食物補給,然後回到實驗室。
  生為研究牲、畜牲的牲,這樣的日子你並不孤單。有人說「強將手下無弱兵」,自己老闆是名校博士又兼有IEEE Fellow頭銜,推掉幾個國外研究機構的聘書留在這裡教書感覺好像委屈他了,回溯上去自己老闆的老闆竟然是該領域的大老,某聖經版教科書作者,你每次打開那本原文書都不由得對著作者欄位心中恭恭敬敬喊聲「太師父」,比較一下總覺得靠北自己怎麼這麼渺小。他們是開創者,而自己能在後面默默做個稱職的跟隨者就偷笑了……
  如果能在XX公司工作多好?有時候你會這麼想,但隨即回到現實——能夠順利畢業就心滿意足了。
  順利畢業啊?或許吧……你看著剛跑出來的實驗數值搖頭,雖然已經將一個大運算切割成幾個小運算,再用幾台電腦平行去跑,但這樣也要花費數小時時間,更糟的是數據非常不漂亮,明明是改良學長的論文,跑出來的結果卻比學長原來的數據還糟,是簡化演算法哪裡有問題嗎?可是,依照學長論文中的方法,也跑不出原來的數據啊!
  「為什麼別人做得出來你做不出來?要不要檢討一下?」每次你提出這一點教授就用這一句話回你。
  雖然總覺得有問題但不敢多語,再說下去好像變成自己在質疑學長了。
  
  你回想當初第一次來到實驗室,學長對你說過的話:「就專心研究,然後實驗步驟有些地方要詳細,有些要模糊一點,久了你自然會抓到訣竅了。」
  「為什麼?」你問。
  「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一句話,不傳之密。」
  「可是聽說教授的標準很嚴格,會不會到時候不能畢業啊?」你問。
  「狀況不好延畢個一兩年的人可能有,半途而廢的……我們實驗室歷史上從來沒有,你不要開先例,當烈士啊!」
  烈士嗎?呵呵!看著實驗數據你笑著。
  把清洗的白蘿蔔、紅蘿蔔、高麗菜、豆乾及滷包放入電鍋裡,壓下開關後什麼事都不用做,簡單方便營養又均衡,最適合繁忙研究生的料理。
  不知不覺已經到第三年了啊,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呢?第一年就幾乎把課修完了,二上暑假決定論文方向,然後就是修正再修正……一直修正到現在,又過兩年了……結果卻連個鳥都搞不出來,你到現在還沒領悟清楚,到底什麼是不傳之密呢?
  學長畢業後手機一直打不通,你只能獨自嘆息,到底什麼是不傳之密。
  電鍋的水滾了,深夜中水蒸氣裊裊升起,這個大同電鍋可以說是實驗室鎮門之寶,據說是當年教授帶去國外留學又帶回來,一直放到現在,一個就可以從出生用到往生,恐怖的耐用性,不愧是當初封印比克大魔王的神器。
  你左手摩擦電鍋的同時右手打開鍋蓋:「電鍋精靈啊,許我一個願望吧……一個就好!」
  白色蒸氣在空中凝聚,隨風消散……
  沒有電鍋精靈。
  果然,還是要面對現實,怕要面對,不怕也要面對,人生嘛!
  「迷途的學子,你無所適從嗎?」旁邊莫名的聲音想起。
  嚇了一跳,你轉頭,身旁不知何時站著一位穿黑衣的高瘦老頭,戴著細小圓框眼鏡,張開雙手,用類似聲樂的語調說話。
  「你——感到徬徨嗎?」
  「那個……不好意思,你哪位啊?」那人戲劇般的舉動讓你恐懼消失了,開始感到好奇。
  「你剛剛不是在招換我嗎?」老頭瞇著圓框鏡片後的眼神說道。
  「我就是電鍋精靈。」
  靠北!這三小!
  這是你唯一的感言。   
  「好像很好吃的樣子。」老人看著已煮好的滷味,沒等你同意就另外拿了實驗室的碗筷自顧吃起來了。
  你只有無言。
  可能是路過的流浪漢吧?這警衛不知道該怎麼把關的,你心中嘆息,看著老人吃相,希望他趕快吃完趕快走。
  「吃飽了,好滿足,感謝招待!」老人打了一個飽嗝站起,似乎欲語還休。
  
  難道,他真的是電鍋精靈?要告訴我實驗室的不傳之密?
  現在的你即使是一絲渺茫的希望之火也不願意放過——
  「我走了。」老人說。
  ——現在火熄了。
  「幹!你不是說你是電鍋精靈嗎?那你來幹甚麼?吃東西嗎!」不顧形象,你在大罵起來,還好深夜實驗室沒其他人。
  「啊!對厚!」老人抓頭:「我老迷糊忘了。」
  老人轉身,像是在找什麼,隨後指著一台電腦:「就是那台電腦D槽的隱藏檔,有你學長留給你的話。」
  「喔?」
  「有看過功夫熊貓嗎?所謂不傳之密就是嘛……嘿嘿!」
  老人飄然離去,不過這裡的飄然是形容詞,至少你看到他是用「走」出去的。
  原來精靈也會看電影,也會UPDATE資訊喔!
  問題是,他真的是電鍋精靈嗎?
  如果不是的話,他怎麼知道不傳之密呢?
  你半信半疑打開那台電腦,在D槽學長的檔案資料夾中竟然真的發現一個隱藏txt檔,內容寫著:
  學弟:
    當你看到這篇文章後,我應該已經畢業了,我現在告訴你實驗室的不傳之密,廢話不說,把我檔案中的原程式碼跑一遍就知道了。
    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這樣?學長的方法你已經跑過無數次了啊,不過原程式碼?沒有!也許參數調校有不同的地方,大概這就是所謂的不傳之密吧。
  你停止了其他電腦正在跑的程序,改跑學長的。
  不過,學長的原程式碼怪怪的,似乎跟論文的步驟不一樣,這樣真的能跑出正確的數據嗎?可以就見鬼了……
  終於,到了天亮,看著電腦螢幕閃爍的數字後,你恍然——
  原來,正確的數據,並不是「跑」出來,而是「做」出來的啊!
  這就是「大道至簡」嗎?你頓悟了,十年修道不若一夕成魔!愈練神功、引刀自宮!你就像練了葵花寶典那樣瞬間多出一甲子功力!
  真正的不傳之密就是沒有不傳之密!你就像功夫熊貓的主角那樣終於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理論跟實務是有差距的,如果真的傻傻做下去,就算做到世界末日也得不到想要的結果啊!
  隔天,你跟老闆說找到bug了,之前的程序哪裡有問題,老闆微笑嘉許你,你興奮的差點當場大喊哈雷路亞。
  雖然拖了一年,不過還是畢業了,並順利申請到某企業的研發替代役。你一樣在電腦留下隱藏txt檔,並跟下一任學弟說著實驗室裡的不傳之密。還有,過一陣子要把手機號碼換掉。
  過去三年研究生活被當狗操的日子不值得留戀,實驗室唯一讓你懷念的也只有那台大同電鍋而已。之後一直到畢業不論你怎麼招換那個電鍋精靈老人就沒有再出現了,你反而還想再見他一面,不知道他過得怎麼樣,也許就像武學高人那樣在之後學弟研究遇到瓶頸時出場,點醒學弟吧。
  你也終於明白教授把電鍋放在實驗室裡的原因,三十多年來一直這樣默默守護教授與門下研究生,不愧是電鍋精靈,偉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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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史坦利:
  其實我真的是比較喜歡哈士奇的,可是最近對杜賓的好感度也遞增,因為他救了我……只是救我的方式讓我的心情有點複雜。這……該如何說起呢?只能說……唉!為什麼每個英雄故事裡都要有女主角被挾持的橋段呢?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生麗質難自棄嗎QQ
  今天中午,我只不過去一趟賣場採買食物,一出門……就看到幾個穿道服頭上綁紅色頭巾的不明人士團團圍著我……
  「怎麼了嗎?」第一時間我以為是某種宗教佈道,等一下不管他們怎麼強迫推銷我一定要拒絕!
  「就是她嗎師父?」紅頭巾弟子目光轉向一位拿著拂塵的古裝老者。
  「沒錯!這妖氣滿不過我法眼,看得出來這女子雖是人類但平常就與那些妖孽廝混在一起了!」老者抿鬚說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趕時間要走了,借過!」我急著往旁邊走,但不論我往哪個方向,那群煩人的弟子都用身體擋著我。
  不但如此他們的發言也很無禮。
  「請問師父該當如何處置?」
  處置?當我是貓狗還是垃圾?
  「帶回去,利用她把那群妖孽引出來一舉纖滅,然後趁她迷途未深之前好好開發……我是說開導她!」
  「師父說得沒錯!這小丫頭還不懂得分辨善惡,要好好調教一番才行!」眾弟子應和著。
  善惡喔?怎麼看你們都比較像壞人啊!
  本姑娘受夠了,於是我從購物袋內拿出一顆蕃茄,然後,朝那老頭臉砸過去!
  啪!
  接著是一片混亂——
  「師父被攻擊了!護駕!護駕!」
  「臭丫頭,竟敢頂撞我……給我綁回去!」
  於是,小姍就在光天化日下被挾持了QQ
  ……
  這些信眾有男有女,他們把我綁到不知名的道場圓柱上,然後自顧打坐及朗誦經文,並拿著一團香在我面前畫圈,像是驅邪。
  小姍哭了,但並不是傷心,而是被煙燻到……
  「你們想做什麼?放開我!」
  「小丫頭,妳涉世未深還不明白妳跟什麼人來往,我們正要做的事也許妳現在會很討厭,但日後妳會很感激我們的!」已經洗完臉的師父從某處走出來,道貌盎然說著。
  「不要過來!再過來我要叫了喔!」看著老頭拿拂塵逼近,不知道他們要搞什麼手段,小姍好害怕QQ
  「儘管叫啊,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理妳的哇哈哈!」才被蕃茄砸一下而已,那老頭似乎懷恨在心。
  ……
  奇怪,這場景好熟悉,好像有在某個冷笑話看過= =!
  一位弟子拉著師父的衣角小聲說著:「師父,這樣感覺我們好像真的是壞人耶……」
  「……算了,老夫就暫且大人不記小人過。還有……什麼壞人?我們天帝會可是擁有百年降妖伏魔歷史的組織,所作所為一切都是為了正義!我們是壞人這世界就沒有好人了!」
  「不想吐你嘈,可是——」氣死我了,本來不想跟他說話可是實在忍不住:「——百年歷史感覺有點弱耶?現在隨便都嘛千年!」
  「我受夠了——」老頭子似乎七竅冒煙:「拿個東西塞住她的嘴!」
  一小時後……
  「所以我說,乖乖聽話就沒事了嘛……」死老頭在我旁邊溫言安慰我,我不領情可是也不能反駁,因為我只要一開口嘴巴內就會被塞滿各種食物,從湯圓、元宵、潤餅、粽子到月餅……這些食物都是減肥的天敵啊!雖然理智說不要可是又忍不住會把它們吃完,這對一個青春時期的少女來說實在太殘忍了Q<>Q
  「師父!時辰已到!」一弟子跪地稟報。
  「嗯,是時候了,登——壇,佈陣!」
  佈陣?他們想幹什麼?
  「小丫頭看清楚了,待會我這無想轉生太極兩儀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政八卦九宮十干十三支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三界六道無遺漏天地鬼神聽我令之混元一氣斬妖伏魔陣。定會將那群妖孽引出來,逼他們,現——出——原——形。」師父站在法壇上,煞有氣勢說著。
  我知道不該開口,可是……
  
  「剛才那個陣法名字,能再念一次嗎?」
  死老頭睜眼瞪我,看來大事不妙。
  「那個,師父,我們可以餵的食物,都已經讓她吃光了……」
  呼,太好了!
  
  「不是還有橘子嗎?給她塞下去!」
  唔、唔……可惡!竟然把我當神豬,太過分了!根本是悲劇Q口Q
  我嘴巴塞了一顆橘子再也不能說話,只好靜靜看他們動作。死老頭穿著道袍,吹了幾聲牛角,拿令牌唸唸有詞說著,其他弟子則是穿白衣黑褲頭綁紅頭巾跪在地上參拜。
  
  「……左請通天地,右請日月明,請出六甲六丁五路眾神顯威靈……眾位將軍聽我令——
  拉斐爾!」
  「弟子在!」一名弟子馬上蹲跪在壇前,至於這位拉斐爾竟然是東方人這一點,我已經懶得吐嘈了。
  「你掌東營青令旗居東路,上應蒼龍七宿角、亢、氏、房、心、尾、箕,領法寶捆仙繩,妖道如有抵擋殺無赦,敕!」
  只看到那名叫拉斐爾的弟子手上拿著老頭子剛拋出去的……跳繩。豪不介意就像西部牛仔一樣拿在頭上甩舞。
  「——達文西!」
  「弟子在!」
  
  「你掌南營紅令旗居南南路,上應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張、翼、軫,領法寶風火輪,妖道如有抵擋殺無赦,敕!」
  那位叫達文西的弟子拿著老頭子拋出來的一個腳踏車輪胎,很無腦的將輪子在地上瘋狂滾動,一邊發出搭搭搭搭的聲音。
  「——多納太羅!」
  「弟子在!」
  
  「你掌西營白令旗居西路,上應白虎七宿奎、婁、胃、昴、畢、觜、參,領法寶諸仙劍,妖道如有抵擋殺無赦,敕!」
  多納太羅拿著一隻掃把邊掃邊跑,到定位後展開架式把掃把收在腰間……拔刀術?
  「——米開朗基羅!」
  「弟子在!」
  
  「你掌北營黑令旗居北路,上應玄武七宿斗、牛、女、虛、危、室、壁,領法寶降魔鏟,妖道如有抵擋殺無赦,敕!」
  
  米開朗基羅拿著拖把邊走邊拖,到定位時地板已被拖得閃閃發亮。
  其他弟子就像衛星一樣繞著那四位拿法寶的弟子轉圈圈,而此時,熟悉的聲音出現了。
  「我……只是出門逛逛,剛好路過……啊,妳怎麼在這裡啊?在做什麼?」出聲的是斜倚在門口的杜賓,右手拿著我遺漏的兩包購物袋。
 
  在做什麼?沒看到我被挾持嗎?
  「還妳!」杜賓說著,隨手一甩把一包裝著面紙衛生棉的袋子砸在我臉上!
  
  「唔、唔!」(翻譯:怎麼可以把東西往清純少女臉上丟?犯規!)
  「好啦我知道了,這包順便!」杜賓又把另一包裝滿食物的袋子往那老頭子方向甩,雖然這次老頭有備伸手接住,但還是被從袋口溢出的食物閃彈打到。
  「師父又被攻擊了!護駕!護駕!」
  眾弟子呼喊著,一晃眼杜賓卻出現在我面前用食指比了一個「一」:
  「閉上眼睛數到一百,不然妳會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他對我說。
  我很乖喔,就默默閉上眼睛從一數到一百,不管這段時間聽到什麼聲音,然後,當我數到一百後,睜開眼睛,看到杜賓依舊狂妄微笑倚在門口,信徒依舊嚴正以對,只是不分男女身上的衣服已被脫去,只剩下內衣,地上到處是衣服的碎片。
  「唔、唔、唔、唔、唔、唔!」(翻譯:搞什麼,結果我還是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了啊!)
  「我叫妳閉上眼睛,數到一百,沒叫妳張開啊!」他說。
  這是什麼邏輯啊?而且,有時間脫他們的衣服,為什麼不把我口中的橘子拿掉!
  「你們怎麼還不走啊?是嫌我脫得不夠乾淨嗎?」杜賓把手上殘留的衣服碎片輕甩在地。
  「人本來就坦蕩蕩來到世間了,還怕你這妖孽威脅?」死老頭左手拿鈴鐺,右手拿桃木劍豪不在乎說道,當然,他身上的衣服也難逃魔爪,不過頭上的道冠還在就是了。
  杜賓緩步走到中間,沒有人敢攔他,只是圍著他觀望。
  「你們以為……」杜賓語氣低沉:「我為什麼只脫衣服?我有這麼仁慈嗎?只是下馬威嗎?」
  「在場所有弟子都有以身殉道的決心,這點小把戲威脅不了我們!」死老頭繼續跟他嗆聲。
  「小把戲?哈哈!」杜賓搖頭,笑得很輕蔑:「你們可知我有一個外號,人稱千人斬杜賓,江湖中人聞風喪膽,那是因為,我奪走的不是手下敗將的性命,而是,比生命更重要的……貞操與靈魂,落敗者我將會就地正法改變他們的人生觀,而且,男女通殺……先脫掉你們衣服只不過方便行事罷了……」
  貞操?弟子開始退後,氣氛有點不對勁了……
  杜賓依舊輕蔑笑著,緩慢舉起右手五指伸張,在空中頓了一下,接著反握拳收回至胸前,他看著自己拳頭,那姿勢就像李小龍說中國人不是東亞病夫那樣帥氣!可是,緊握的拳頭卻在一瞬間比出中指!
  「給你們十秒鐘,現在要後悔還來的及,否則……」杜賓衝冠紅髮與凌厲眼神在此時更添氣勢。
  「……我杜賓對著這根中指發誓,十秒鐘後,留在場所有人的貞操將在大庭廣眾光天化日下隨風而逝——
  不論男女!」
  ……
  十秒鐘,不!五秒鐘內,道場弟子紛紛做鳥獸散,人去樓空。
  「不是說要以身殉道嗎?這麼容易就被嚇跑了?」杜賓呸了一聲解開我身上束縛還有口中的橘子。我很感激他救我,可是——
  「那些都是真的嗎QQ」
  「什麼?」
  「就你剛剛說的,看不出來,原來你不但外表狂野內心更邪惡,就跟野獸一樣……不!比野獸還惡劣,只想推倒人,而且生冷不忌、男女老幼通吃,只要是人類就可以!」
 
  「不!那只是……」
  「你這樣——對得起你深愛的哈士奇嗎QQ」
  「干他什麼事啊?妳不要亂配對好不好!」
  「你太令我傷心了!」
 
  「又干妳什麼事啊?你是我老媽嗎?而且看也知道我只是在要救妳又不想傷人的情況下嚇嚇他們而已。」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些舉動都是為了我囉?」
  「……一定要這樣說勉強也可以。」
    
  「真是這樣嗎?」
  「是的。」杜賓的表情很無奈:「我可以對阿爾卑斯山上的北極熊發誓。」
  「騙我!阿爾卑斯山上根本沒有北極熊!」
  「那——無尾熊?」
  「嗯!」
  就這樣,結束了這個事件,我也認識天帝會這個詭異教團。雖然事情和平結束了,可是小姍發現,哈士奇跟杜賓都會不約而同地耍一些小手段,而且似乎有對我隱瞞一些事情,雖然他們目前對我很好,但真的可以完全信任他們嗎?我有點迷惑說……
                                          
                                                                             很喜歡無尾熊的小姍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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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如姊:
  非常感謝你的來信關心,我過得非常好喔^^哈士奇才不是壞人呢,您多慮了!
  我跟妳說。今天我遇到了一個很特別很有趣的人喔!只是,不知道他現在是否安好……
  那是大約傍晚,小姍正在庭院澆花的時候,發現外面站著一位不速之客——
  他穿著黑色西裝,在沒有下雨的日子撐著黑色雨傘,目測約三十,皮膚白皙,非常有紳士氣質的男子,在庭院外看著我澆花。
  「請問有什麼事嗎?」我問。
  「吾乃血族伯爵哈特利。」來人挺胸回答。
  哪尼……我一時無法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
  「這位姑娘不必驚慌,歷經千年以上的磨合期我們已經學會如何與人類和平共處,加上種族融合混血,我們也不必每次吸血都把人類弄死,現在憑經驗吸個半死就可以了……日光也早已不是我們最後的弱點,不過為了皮膚健康與形象著想白天行動還是要撐傘,畢竟皮膚黝黑的吸血鬼太不像話了……」
  他講了一連串好複雜的話,雖然聽不懂不過被叫姑娘有點害羞就是了……算了,前一句還比較好理解,哈特利伯爵是吧?
  「所以,哈特利伯爵有什麼事嗎?」
  「……我還沒說完,基於我們的戒律沒經過邀請是不能進入人類室內的,所以我才會在戶外等,我們這種血統高貴的家教跟那些半路突變的吸血殭屍是不同的,請不要把我跟他們那群野蠻人混在一起……」
  這人怎麼這樣啊……完全各說各的,不理我講的話……
  「所–—以——請、問、要、找、誰?」
  「哈士奇。」伯爵露出虎牙說著。 
  「啊?他不在不過應該等一下就會回來,你要不要先進來等?」
  「不。」伯爵搖頭:「雖然妳邀請我,但依照規矩我還是不能隨便隻身入敵營。」
  「敵營?」
  「是的,我與哈士奇有不共載天之仇,不過放心,我不會為了逼迫他出面而挾持妳,然後把妳那個那個……那是下等人的行徑,我們家教森嚴並不允許,我在外面等候就可以了。」
  這個人雖然嘮叨了點,不過看起來是好人……可是,哈士奇也是好人,所以很明顯——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這時我後方傳來如白鴿飛舞溫暖熟悉富有磁性的聲音:「進來,伯爵。我們好好談談。」
  哈士奇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好奇怪喔,他每次都這樣突然出現,難道——他平常就躲在牆壁後面偷偷觀察我,等到發生什麼事就像玩一二三木頭那樣突然跳出來嗎?
  哈特利伯爵看著哈士奇,似乎猶豫著。
  「怎麼,伯爵?不相信我嗎?」哈士奇表情一派悠然,沉穩說著。
  對啊!為什麼不相信哈士奇呢!我想。
  「相信他啊!」我說。
  「好。」伯爵點頭,終於下定決心踏入庭院內。
  這才對嘛。
  看到伯爵進來後,哈士奇卻在此時搖頭,如感嘆時光匆匆世事無常那般富有哲學氣息的嘆氣:
  「伯爵。你——為什麼要相信我呢?」
  對啊!為什麼不……咦?
  
  哈特利伯爵似乎感到不對勁,眼睛睜大,張口大叫。
  哈士奇馬上從背後伸手遮住我眼睛,接下來我只有聽到伯爵淒厲的尖叫聲,還有哈士奇在我耳邊如詩朗誦祈禱:
  天上的父:
  願人都尊你的名為聖,願你的國降臨,
  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們日用的飲食,今日賜給我們。
  免我們的債,如同我們免了人的債。
  不叫我們遇見試探,救我們脫離兇惡。
  因為國度、權柄、榮耀,全是你的,直到永遠。阿們。
  
  ……
  伯爵的慘叫聲逐漸微弱遙遠,到最後終於消失……哈士奇放開雙手,我眼前的一切恢復平靜,跟往常沒什麼不同,除了少了……某個人。
  「伯爵呢?」我轉頭問哈士奇。
  「被轉移到某個地方了,也許他現在正在遙遠的極地眺望極光,或是坐在戈壁沙漠的沙丘上細數繁星點點,或是在文明古國埃及探索金字塔奧秘,或是在非洲草原與獅子親密接觸,或是在熱帶雨林接受食人族們的熱情歡迎,或是在太平洋海面上與殺人鯨悠揚遨遊……總之,我不知道。」
  「那……」雖然哈士奇說話的語調很美,可是我總覺得有問題。
  「你願意相信我嗎?小姍。」哈士奇把我的身體轉過去,雙手扳著我的肩頭問我。
  「我……我願意>///<」
  總之,事情經過就這樣,可是,我還是有點小擔心哈特利伯爵,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遠目)
                                      
                                         妳永遠的妹子 小姍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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