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夢想事務所: 其實,另一個主題是死亡…… 生離死別,生而為人難免遭遇的一切
  大陸深圳省某工廠員工宿舍頂樓,幸福企業董事長到此巡視。
  「安全設施都沒問題吧張經理!」董事長威嚴眼神瞪著身旁那位同樣穿著黑西裝的男人。
    
  「沒問題的董事長!都經過嚴格標準檢視過了!」男人鞠躬哈腰解釋。
  
  「不要再讓人跳樓了!最近股票價格一直掉,煩死了!」
    
  「不會的董事長……」男人掏出手帕抹汗:「但事實上,外界不知道真相,其實真正跳樓自殺的人沒有媒體報導的那麼多。」
  「喔?那是怎樣你給我解釋清楚!」董事長眼神依舊銳利如猛虎。
  「事實上,其中有四位是在跳樓前被警衛發現,警衛趁他們還沒跳下去前就先把他們推下去了,所以不算自殺!」
  「原來如此。」董事長點頭。
  「呼。」男人鬆了一口氣。
  「不過竟然還要勞動我的大駕到此坐鎮……」
  「董事長息怒!」貴為總經理的男人惶恐蹲下,雙手抱著董事長小腿求饒。
  「算了你起來……」董事長嘆了一口氣:「安全措施確定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已經鋪了安全護網,就算跳下去頂多斷一兩條腿,絕對死不了!」
  「確實監督過?」
  「確實!」男人挺起胸膛回答。
  「好。」董事長看著那男人,冷冷說了一句話:「——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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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風機車行內。
  「說實話……」作家天風看著流浪教師、詩人、機車行老闆、記者四人,語調沈重開口:「女媧是比我型態還要進步的生命體。正面對決我們贏不了它。」 
  「請問。」詩人舉手:「您是什麼?」
  畢竟可以活了幾百年(其實不只),還能空手接住子彈的作家,實在很難把他當作一般人。
  「我猜外星人?」機車行老闆舉手。
  「一定是仙人?」流浪教師說。
  「魔鬼終結者?」記者說。
  「嗯,我想一下該怎麼解釋……」作家摸頭想了一下,拿一張紙在上面畫了一個簡單圖。
     A <--比B時間軸遠,生命週期較長的宇宙
    ==========平行空間分隔線=================
     B <--現在所處宇宙。
  「簡單說,我本來是在A宇宙,科技與生命型態都比你們進步的地球人,後來因為一次太空實驗返程時降落失敗,進入了傳說中的百事達四角洲,穿越時空縫隙,就來到這裡了……其實我剛來的時候很痛苦,因為我在另一個宇宙的理想職業是作家,可是來這裡後發現,另一個地球的科技與文字都無法在這裡使用,幸好我堅持下去,加上一點等待時間,還是達成夢想了……」
  「所以您當初堅持多久了?」詩人露出崇敬眼光發問。
  「從石器時代到現在,嗯,其實有點久……」天風回答。
  ……
  看到大家沉默,作家只好繼續說下去:「所以,我們唯一可以贏女媧的方法就是利用祂在明我們在暗,趁機滲透,想辦法斷絕祂與人類溝通的那道橋樑。」
  「滲透?要怎麼滲透?」流浪教師發問。
  「也就是。」天風做出結論:「你們四個,除了記者先生外,其他人,全部給我去找工作,想辦法混入幸福企業或是人力網站,就算是子公司或是再低的職位,甚至清潔工也無所謂,只要找到,女媧與他們溝通之間的那條線,再將它切斷,我們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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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某小木屋內。
  地上擺放著樹人木雕作品,從開始學習雕刻這陣子以來,他刻出維納斯、蒙娜麗莎、大衛像、千手觀音,但卻刻不出吉士塔喂,是造型困難?還是掌握不到靈魂?這之間的差異在哪裡?他不知道。  
  
  看出樹人無奈,廠長拍著他肩膀:「沒關係,慢慢來就好,話說,你還沒有要下山嗎?」 
  「我要跟你學的東西還很多,而且,如果在還沒有辦法完全控制自己前就下山的話,我怕我到時候會忍不住大開殺戒。」樹人回答。
  「嗯,那好吧,對了,你都沒吃東西,這樣真的沒關係嗎?」廠長問。
  「沒關係,我只要曬曬太陽,還有喝點水就好了。」
  「還、還真方便啊……」
  「還好,不過,我最近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樹人把手掌伸向盆栽:「你看喔!」
  只見盆栽中的幼苗,在樹人雙掌壟罩下竟然以明顯速度成長。
  「哇!」廠長驚嘆著,並做出了一個結論:「這樣一來,我們孵豆苗就更方便了!」
  於是目前樹人與廠長在山上,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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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發工程師視角)
  如果有人問你,你生命中最光榮的時間是什麼時候,你會說,當初為了五五六六,以大同電鍋大戰三三一零的時候。
  那麼,最感恥辱的日子又是哪天呢?你會說,當初被強迫在尾牙表演,上半身裸體下半身草裙跳NOBODY的那個時候,那個影片,你一生中最羞恥放蕩扭曲肢體的影片,被封印在電腦資料夾內被遺忘的那一角,或許你這輩子都沒有勇氣看了,直到那天……
  一如往常你加班回來,弟弟守在電腦旁看著你,臉色不太對勁。
  「怎麼了?」你隨口問。
  「我都看到了!」弟弟忍著哭音說。
  糟糕,難道他發現,你D槽裡的秘密嗎?你喃喃念著:「那個……小弟。你看這些還太早,等你滿十八……雖然我當年在網頁那邊也都選滿十八歲……」  
  「你竟然……跳NOBODY!竟然背叛五五六六!」
  啊,這時你才終於想起不願想起的事,當初在尾牙時恥力滿點的表演……
  「小弟,你冷靜,五五六六已經、已經……」你眼眶濕潤,終於說出那百般不願面對的事實:「——已經解散了啊!」
  你弟弟淚眼看你,再度說出那句經典台詞——
  「難道……你忘了五五六六嗎?」
  然後轉身狂奔而去。
  「不!」你難過低頭:我沒有忘,五五六六他們一直都在,都在我們心中……
  重點是誰讓五五六六解散呢?你突然想起,幸福企業大老闆也有投資電影企業,難道是因為最新要拍的電影希望五五六六當主角而他們不肯,所以大老闆懷恨在心,既然自己得不到那不如毀了它,所以下令封殺五五六六。
  沒錯,你點頭,告訴自己:五五六六,我一定會幫你們報仇,不會讓你們白白犧牲地!
  沒有人可以理解,一個粉絲如此堅決的忠心,為了五五六六,就算化身為惡魔你也在所不惜!任何人在這時候看到你,都會佩服你的決心。
  雖然,五五六六解散的原因,跟大老闆完全無關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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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內部地下室。
  「沒辦法。我真的什麼都講了……」被擄走的研究生無畏眼神看著人力確認網總裁:「我現在還沒完全突破瓶頸,事實上人體實驗只有偶然成功那一次而已。」
  「所以,真正的樹人只有那一隻嗎?」總裁瞪著他。
  
  「嗯,理論上可以達到平衡,但實作難以辦到,最後,不是毫無效果,就是變成真正的植物……」
  「好,那沒關係。」總裁點頭微笑:「既然如此,就把那一隻抓回來研究,看是我們先找到你朋友,還是你先突破瓶頸?你可以再拖下去試試看!」
  當總裁點頭離去後,研究生無奈看著實驗室,自己被軟禁在這裡一陣子了,他的研究資料被搶走,還被強迫解釋,但幸福團隊的科學家跟他一樣,無法解決人體實驗的穩定性,因為有之前樹人的樣本他們以為研究生已經掌握到突破技術,死也不相信那次成功其實是誤打誤撞這種說詞。
  如果樹人被他們抓到的話,恐怕會整個身體被拆開來研究!想到這裡研究生搖頭。
  其實,最後一步,逼不得已的話還有一個方法,就是使用生化技術,讓大家變成真正的植物,當然這就是同歸於盡的全地圖攻擊。會牽連到包括他自己在內所有無辜的人。
  那還有沒有別的方法?例如逃出去的方法?
  想到這裡,研究生靈光一閃抬頭:如果,有辦法做出像傑克的魔豆那樣迅速成長的植物,一瞬間把整棟醫院都變成森林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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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森林上的小木屋。
  「這個,應該稍微有點類似吉士塔喂了吧?」樹人把自己剛雕出來的多拉A夢拋向廠長。
  「不錯喔!有點接近了……」廠長稱許。
  樹人與廠長依舊在山上,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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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受夠了!」偵探來到我店裡,點了一盤紅豆餅,邊咬邊跟我訴苦。雖然紅豆餅跟偵探的形象似乎有點不太搭,但沒辦法小弟店內只有賣紅豆餅。
  「去他媽的形象!」偵探忿忿說著,雖然這樣講明明他自己也很注重形象,看來就是穿著黑色皮衣加墨鏡的硬派男人。  
  
  「我把冷氣開大一點,還是你要把皮衣脫掉?」我說,看他這樣穿連我也覺得熱起來。
  
  「不必,我習慣了,脫掉皮衣我怕會被客戶看到。」偵探說。
     
  「我門外牌子掛休息了。」我說。
  「不,因為怕熱我皮衣下只有汗衫,如果遇到仇人派殺手突然闖進來尋仇的話,這種打扮像話嗎?」
  「好吧……」雖然如果遇到仇家突襲的話要擔心的應該不是打扮問題吧,我起身為偵探倒一杯茶。
  「為什麼偵探給人的印象一定要不苟言笑呢?我真的受夠了!」
  「也不一定啊,其實你也可以試著穿著輕鬆一點。」
  「那沒用,在我們這一行硬漢形象比什麼都重要,曾經有一位前輩試著打扮成小丑裝接CASE,結果現在他已經到馬戲團當真正的小丑了……」
  「……」我無言。
  「現實是很殘酷的!」偵探說。
  「包裝果然很重要。」我說。
  「是啊!所以在酒吧等客人時,我只能把漫畫夾在PLAYBOY裡偷看。」
  好像,反了吧……
  「還有。」偵探看來壓抑許久:「還必須偷偷給酒保塞錢把點的威士忌調成顏色一模一樣的果汁,因為必須保持清醒,不然喝醉之後生意還談個屁啊?」
  看來各行業都有不為人知的辛酸啊!
  「而且。」偵探繼續說著:「我連在自己日記也必須為了形象說謊,明明有生命危險時怕得要死也不能寫出自己心情。」
  「為什麼連在日記都不能說真話?」
  「因為那是要出版的。」
  「喔。」我恍然,原來偵探也沒有想像中那麼悠閒,還要出書補貼家計。
  「可是,我常常接到小朋友家長抗議我日記裡面寫得東西怪力亂神,沒有教育意義,例如跟吸血鬼、狼人搏鬥之類,明明那都是真的……」
  「喔……等等!吸血鬼?狼人?」
  「嗯,偶爾還有喪屍,這年頭什麼工作都要接啊,比起來跟毒梟槍戰還算輕鬆。」
  「看來夜生活真不容易啊,不過也算刺激?」
  「是啊,我還對撒旦比過中指耶!」
  「酷!」我對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還好。」偵探微笑一下,不過表情隨即恢復沈重:「不過我真的膩了,表面自由,但事實上雇主跟敵人常派人跟蹤,遇到突發狀況在酒吧幹假是稀鬆平常,有時候在外面連去上個廁所都不得安穩,唯一安全的地方只有家,所以大部分的薪水都花在保全裝置上。作息跟一般人相反,白天睡到黃昏,洗完澡吃個飯後就到酒吧等客人,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幾天沒去他們就懷疑你掛了,你的位置就會被其他小伙子代替,客戶當然也會被搶走,辛酸啊!」
  「但是,至少感情生活多采多姿吧?」我問。
  「別提了,不知為何跟我搭上的女生,總是會不明不白慘死,就像被詛咒一樣,久而久之只好自己一個人。這行業註定要跟幸福絕緣啊!」
  「還真慘!」
  「是啊,就算偶爾休息,但沒放假的日子過慣了,一放假反而不曉得要去哪裡,只好龜在家打電動,本來玩的線上遊戲因為沒時間練等級,後來都被人電假的,慘!後來只好在家看連戲劇還有組鋼彈模型,這大概是我目前生活的唯一樂趣了!」
  「鋼彈有點難以想像,不過連戲劇,外國影集嗎?硬派動作系列?」
  「不一定啊,鄉土劇也會看!」
  「鄉土劇?」我有點懷疑拿遙控器打開電視:「你說的是這種嗎?撒狗血芭樂到不行的鳥劇情,例如家庭企業被仇人併吞,然後老婆外遇、婆婆外遇、要不然就是家裡的狗外遇……」
 
  偵探不發一語,看著電視楞了五分鐘,大概是在想事情吧,我不好意思打擾他。
  「你知道……」偵探回神後望向我:「我為什麼要一直帶墨鏡嗎?」
  「不知道。」我搖頭,難道有什麼秘密?
  他拿下墨鏡,眼眶泛紅、佈滿血絲。
  我無法言語,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有一種人在情緒激動時,瞳孔將會逐漸轉變成紅色,這種人擁有強大潛能,其原理在於人類經絡系統自我保護的八個裝置,稱為八門遁甲,當限制解除,燃燒生命,八門遁甲全開,無堅不催!所以眼球這種脆弱部份因為充血自然而然轉成紅色。
  
  「我很容易被感動,如果讓客人知道,我連看鄉土劇都這麼愛哭的話,這生意還用做嗎?」偵探拭淚,迅速戴上墨鏡。
    
  「確實不妙。」我說。
  「唉,糟糕的是我也不能去看心理醫生,你想想看,萬一被對手知道,紀錄被公開,那羞辱會比死還難過啊!還好有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嗯,看來這行業真的是不歸路啊!」我在想,是不是也該考慮自身安全了…… 
    
  「是啊,要不是待遇真的不錯,有機會提早賺一筆退休金,我才不幹呢!」偵探伸懶腰說著:「說起來,我小時候的專長跟現在完全不同,也跟同年齡其他人不一樣,我打死也沒想到會走這一行說……」
  「什麼專長啊?」我有興趣了。
  「翻花繩,我以前還蠻有心得說。」
  「原來是翻花繩啊!」我拍膝。
                               ——翻花繩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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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大概每一至兩個禮拜,偵探總是會來到這裡,拿張鈔票點了一盤紅豆餅,堅持不找零,邊吃邊傾訴心事,而我也同時奉上茶水。
  雖然我規劃的故事連一個字都沒寫,七彩夢幻紅豆餅也還沒研發成功。但故事事務所開業至今,應該算稍微有上軌道吧?
  嗯,稍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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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廣場.jpg
 
 

奪標簡則:
  場地:起點:中正紀念堂(今自由廣場),終點淡水漁人碼頭,中經每縣取一景點為比賽擂台,環島一圈,共十六場。每場次皆有守關關主監督,判斷勝負。
  勝利條件:在時間內奪得不定地點隨機出現之標旗,得積分3000點。
  其餘獲得積分條件:
  1.出場基本積分:1000點。(只要有出場,人活著就有)
  2.時間內擊敗比賽選手任一人,始其無戰鬥能力或自願認輸者,得積分500點,可累加不限人數。(也就是可以一打全部的意思)
  3.若選手挑戰守關關主,且獲勝者,得積分6000點,挑戰者不限人數,亦不限單挑,獲勝則點數均分。(也就是可以圍毆的意思)
  註:選手獲得點數將以3.1415926……比例兌換新台幣,不足一元者以一元記。
  如有未竟事宜另行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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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台北市羅斯福路一段,捷運中正紀念堂附近的南門市場,每到早晨與黃昏時刻總是有一位老榮民,不分寒暑一套泛白薄袖中山裝,擺攤賣著手工饅頭。
  大家都戲稱這位榮民「將軍」,將軍賣的饅頭,揉合童年的記憶,故鄉的思念,跨越萬水千山之外的鄉愁,一次又一次在夢中出現的場景,童稚時期在漁船上看著岸上萬家燈火不知不覺睡著,搖晃中一葉扁舟渡過小橋流水昨夜又東風,再度醒來後江山易主,淚痕已乾。
  剪碎回憶片段,滲入名為時光的流水,揉成麵團,悲欣交集,名為現實的爐火千錘百鍊,蒸成的饅頭,名為人生。
  將軍賣的饅頭,口味獨特,有悲、有喜、有夢、有淚,有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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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八月一日,早晨五點半。
  地點:自由廣場(原中正紀念堂)。
  
  晨霧瀰漫,幾乎伸手不見五指。所有人或明或暗,已在附近就位。
  「嗚好睏……」何林來到這裡,揉著眼睛,就躺在廣場階梯上睡著了。
  廣場一角——
  「在這邊乖乖等我喔……」洛克低頭對著一隻小貓說著,戴上全指搏擊手套,開始做暖身操。
  附近樹下——
  藍森盤坐在地,不知為何身邊飛來一群鴿子,幾乎將他掩沒。
  花圃旁——
  無爭背負雙手,悠然看著園藝。
  附近草地——
  紫千羽依舊綁著馬尾,蹲在地上逗狗。
  方恨少從正門邁入,一開始就發覺不對勁。
  「這霧,為何總是繞身不散?」方恨少驚覺轉身,卻發現剛從大門進來,為何背後竟然是牆壁?
  「原來如此,這是——遁甲陣。」
  為防外人干擾,當最後一位選手踏入陣中時,風起雲湧 ,陣式啟動!
  方恨少掐指計算五行生剋變化,算出方位,直奔生門……
  「不止如此,陣中有陣!」方恨少停步:「局中有局,讓人聰明反被聰明誤,我現在所處位置,反而不利……」
  廣場上聚集一群又一群鴿子。看這排列,如果俯瞰的話……
  「原來如此,是天罡北斗陣,鴿子排成北斗七星,找出北極星是獲勝關鍵——」方恨少算出北極星方位,抬頭一看,卻看到一人以手為枕躺在那裡。 
  
  六點整,濃霧中,每個人耳邊都聽到一陣蒼老長音:「看吶!」
  眾人抬頭,空中一面杏黃大旗展開飄揚,如風箏緩慢飛向一處。
   他們開始動了!而奇怪的是,不論眾人如何奔跑,與錦旗距離始終不遠不近,而旗幟逕自飄向北極星方位。
  感覺情勢有異,何林抬頭,只見一面旗幟迎頭蓋上。
  「咦?」何林隨手抓下標旗站起,就看見眾人殺氣騰騰朝他衝來。
  「不妙!」何林第一個反應就是雙手運勁,將標旗往反方向推開。
  旗幟如網迎向藍森,藍森不暇思索,一拳揮出,拳風鼓動,旗幟飄回。
  「怎麼又回來了?」何林只好再度抄起旗幟,身形一動,從旁掠出!
  藍森化拳為掌,何林沉身與之交錯而過。
  「停步!」無爭不願以二敵一,當何林閃過藍森時,方才出手,卻感覺一陣勁風迎面撲來——
  何林右手持旗抖勁,化布為刀!
  「告辭!」當無爭仰身避過鋒頭,何林並不戀戰,轉身再逃!
  如果敵人有實力有十,要勝他至少需要八成功力,可是,要逃跑只需五成,甚至四成功力就夠了。退一步海闊天空,反而可以看清楚自身處境與對方破綻,這就是何林所學「無求訣」的重要心法。
  「我來會你!」方恨少終於趕上,揮掌搶出!
  「不要!」昨斜後方,何林再退,雙手一握,化布成槍,刺出!
  方恨少雙掌毫無懼色迎向布槍,槍花亂墜,卻是虛招。槍勢收回,人亦順勢借力從反方向遠去。
  「實者虛之,虛者實之,我中計了……」方恨少懊惱站在原地檢討。
  逃掉了嗎?
  並不。
  人影一閃,洛克從旁竄出,迎向何林。而紫千羽腳步輕踩,飛起,嬌小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如雲雀俯落。加上後方追兵可謂三路包夾!
  若無路可逃,則——
  「給你。」何林停步,右手卸去勁力,旗幟垂落,伸向洛克。
  「?」就在洛克猶豫是否要伸手去接時,何林感到頭頂上一陣勁風,如雷霆之勢落下。
    
  唉,何必呢?何林心裡嘆了一口氣,手腕一轉,放手,旗幟上揚,如一條活蛇,垂直射出!
  紫千羽身體如花朵翻轉,避過旗幟,但舊力已盡,只好伸手搭向何林肩頭,只要一借力,即可瞬間扭身如竹蜻蜓反向彈出,追上旗幟。
  但這邊自何林看來,即將落在肩頭這一掌,至少有七種變化可指向他頭胸之間十三處要害,他左手下垂毫無防備,右手伸出尚未收回,無暇細思,唯一破招的方法,就只有,張口——咬下去!
  「啊!」
  對何林來說,一瞬間自己好像做了什麼錯事,思緒幾乎靜止,當再度回神過來時,只見眼前一頭綁馬尾俏麗少女低頭省視手掌上的齒痕,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料想不到的情形,其餘人也停止動作,就像時間被暫停在那裡。  
  「你幹嘛?很噁心耶!」少女拿面紙插拭齒痕上殘留的口水,同時含淚指控!
  其他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四周靜悄悄。
  似乎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徵兆,何林直覺斜走數步脫離合圍之圈,邊退邊拱手:
  「嗯,嗯……非常抱歉。告辭!」
  當他轉身加速逃離後,果不其然,頓時後方聽到殺身震天!
  「淫賊!」
  「畜生!」
  「對付這種江湖敗類不必講江湖道義,大家一起上!」
  「呼依系!」(台語:「給他死」)
  (下略五千字追趕跑跳碰及捉迷藏過程……)
  「可惡,受夠了,我也是有脾氣的!」何林借力牆壁,三角跳躍,化布為劍——
  「讓你們見識看看,當年神州大俠蕭秋水絕學,驚天一式——
                               ——騙人的。
                                      」
  
  怒極反守為攻只是幌子,真正目的在於背後晨曦高起,當手中的旗幟放開那一瞬間,被遮擋住的光線落下,讓眾人視線模糊,爭取這0.1秒停頓,達到逃命目的。
  這時,眾人感覺到背後吹起一陣風,不,那不是風,是一股力量,快絕強橫。
  紫千羽感覺背後壓力逼近,正欲動作,那人鞋尖輕踩她肩膀,制住她動作,紫千羽身形落地,那人趁勢躍起。
  ——以靈巧對靈巧。
  無爭聽勁迴身,揮掌,雙掌柔勁故步自封,而與那人與掌緣甫一接觸的一瞬間,卻被那人一牽一引,同樣用柔勁蕩開。那人並不追擊,轉向洛克。
  ——以柔韌對柔韌。
  洛克此時已轉身,面對來人剛猛拳法,看準空隙右拳擊出,對招式中途截擊,而那人拳勢卻再變,反而截向洛克右拳手臂。出招中途被阻,中門大開,為彌補破綻洛克只好一退再退。
  ——以迅捷對迅捷。
  會過洛克,那人翻身,身形如鷹落向方恨少,方恨少眼看不可硬拼,退後三步,其步法皆按照卦象方位,而那人伸手凌空三指,皆事先指向每個退路破綻,一退再退,退無可退,方恨少肩膀中指,破招。
  ——以變化對變化。
  身影再閃,迎向藍森,不可怠慢,藍森沉肩跨步,集中全力,正拳揮出,氣勢如汪洋潮水千軍萬馬奔湧而至,那人亦出拳,針鋒相對。藍森胸口氣息一窒,硬把右拳收回,還有左拳,揮出!
  那人卻不再出手,雙手抱胸,雙足一踏,已踏上藍森肩膀,足底施力,一飆而上。
  藍森跪下左足,右手硬是拍掌擊地挺住才終於避免雙膝跪地。
  ——以剛猛對剛猛。
  日照之下,那人停頓空中,雙掌空舞,似慢實快,劃出軌跡。一揚,無形氣機牽引下讓眾人重心浮起;一沉,沈重壓力讓人氣息窒怠。
 
  「餘下兩式你們當中無人能接!」聲音蒼勁而有力。  
  
  一招七式,七式——歸一。
  黑影右掌如碑在何林眼前落下,氣勢壓下,何林無法動彈。
  碑掌頓止,距離何林額前不到三吋。
  終於,我們才看清楚那人臉孔,一髮鬢班白老者,身著軍服,不怒而威。
  第一關守關者:將軍。
  流派:君臨天下——將軍令、霸皇訣。  
  
  將軍嚴峻眼神看著何林。沒有人知道將軍下一步,不,甚至沒有人敢猜測他的下一步。
  終於,良久,將軍露出微笑:
  「交出標旗,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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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門市場上,將軍依舊每日早晚擺攤賣饅頭,對於穿制服的學子,將軍價錢上總會打折扣,將軍的家人呢?有人說,將軍指腹為婚的妻子在戰亂中失去聯絡,未有再娶。有人說,有的,將軍續弦後還生了一個兒子,卻因為意見不合跟父親鬧翻,至今不再有聯絡。有人說,不是的,將軍的兒子同樣繼承了一身武功,但太過爭強好勝,暗箭難防,再強的功夫亦敵不過一顆子彈。有人說,並不是,將軍的兒子出國了,還娶了金髮美女,只是到國外,語言不通,將軍住不慣,何況與洋媳婦生活習慣有代溝,只好回到台灣擺攤,依舊賣饅頭。
  
  沒有人知道這些故事真假,或者說,真假並不重要,對將軍來說,從小離鄉背井,天下之大何處可為家?其實,真的住慣了,人在哪裡,家就在哪裡。
  將軍的一雙手,千錘百鍊,揉出來的饅頭,有汗有淚,名為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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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來源:http://mag.udn.com/mag/sports/storypage.jsp?f_MAIN_ID=104&f_SUB_ID=3148&f_ART_ID=268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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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來源連結: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10/new/sep/1/today-so1.htm
先不論立場,我如果是她的話,會一個人扛起這個十字架。因為上電視的目的是要宣揚立場,而不是要告人的。
硬要告下去反而會讓人反感而已,既然如此,而不顧全大局,忍辱負重,也讓別人看到自己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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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一個稱職的快遞人員,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會盡力去完成使命,這也是快遞這個行業的神聖之處。
  這個行業的佼佼者,他的事積被寫成百萬字小說傳世,還被拍成電影三部曲,就連翻譯那部小說的人也因此擁有宅神的稱號。
  而那位快遞員工所做的事,也不過是把一枚戒指丟到火山裡而已……
  近代隨便舉一個例子,在戰爭時期,有一位快遞員工,背著一面國旗不畏猛烈砲火送到四行倉庫,這位快遞員工的事積後來被寫入國小課本裡。
  看到這裡,你應該瞭解到這行業的重要性了,而「非常快遞」幾乎不拒絕客戶CASE,即使是農曆七月的半夜一點、即使不知道客戶是誰、即使不知道寄送物品與目的地。
  所以我現在才會出現在這裡……委託單上只有這棟公寓地址——
  寄送物:當搭電梯到達十三樓後就知道了。
  目的地:當看到寄送物後自然就明白了。
  委託人:不詳。
  
  即使是這樣不明不白的CASE老闆還是接了,只因為他有轉帳付款,委託人不出面在我們這一行是很常見的事。
  我走進公寓,看著趴在桌上打呼的管理員,嗯,還是不要吵他好了……
  我進入電梯,按了十三樓按鈕。
  電梯冉冉上升,然後開門——
  啪!
  從電梯外面看一片漆黑,一人開門後就趴倒進入電梯呈卍字型,從背後禿頭來看應該是老阿伯……
  我沉默。
  嗯,我用腳尖踢了一下,沒有反應。
  「醒醒、醒醒啊老伯!」我抓著阿伯僅剩不多的頭髮抬起他的臉,阿伯閉目,沒有回應,我放手——
  扣!
  ……
  到這地步還沒有反應,莫非、是屍體?
  我搖頭,到這地步,我只有兩種選擇,一是以我爺爺名義發誓,一定要把兇手揪出來,另一是一不做,二不休,馬上離去,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
  「掰掰!」我按上關門鈕。
  電梯門卡到了遺體,然後又打開……
  「阿對不起!」我手滑又按下去。
  我看著電梯開開關關,一直在跟老伯遺體玩夾夾樂。
  ……
  這時候,還有一個選擇,我看著卡在一半的遺體,默默抬起腳:「不要怨我……」
  三分鐘後。
  我看著被我推進電梯內的遺體,嘆了一口氣,畢竟我還是一位稱職的快遞人員,任務優先。
  如果,寄送物就是他的話,那目的地是哪裡我當然知道了,唉,按照推理小說的劇本來看,恐怕委託人就是兇手的親戚養的寵物的愛人在公園遇到的神秘高手之類的人物吧,至於為什麼事蹟會暴露呢,這又是另一段曲折離奇的故事了。
  「你還好吧?」我看著老伯,當然,他沒有回應。
  「要下去了喔!」我按下一樓。
  12、11、10、9、8、7、6、5、4、3、2、1
  這可能是我有生以來最漫長的倒數計時,因為,在號碼到1的時候,電梯停電了!
  頭上的緊急照明燈打開,但還是很暗,而我現在正和屍體共處一室……
  我一直拍打門、大喊、還有按緊急呼叫鈕都沒有回應,依剛才上來之前的打呼聲來看,管理員現在恐怕還在神遊吧……
  算了,我也累了,坐倒在地,看著被我擺坐在地上的遺體,最糟最糟,等明天早上住戶要上班時總會發現了吧,也沒什麼好怕的,屍體又不會咬人……
  咦?是錯覺嗎……剛才屍體的手好像抽動一下。
  不是吧?這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吧!
  很遺憾,我好像又看到屍體的手在動。
  不管是不是幻覺,我很害怕,我很能體會進入鬼屋想打人的那種心情。當恐懼突破極限後,我惡向膽邊生,抬起腳,對著老伯胸口——
  「無論如何,拜託你——」我心裡默禱著,並用力踹下去:「
  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
  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
  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
  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
  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
  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
  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
  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
  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

  」
    
  我滿頭大汗,不知踹了多久,直到電源恢復。
  我面無表情走出電梯門,叫醒管理員,對他說:「麻煩幫我報警,電梯裡面,有一句屍體。」
  管理員惺忪眼神看著我,看來是還沒進入狀況。
  「我說,屍體,我在電梯遇到的。」我拿出筆,留下電話:「我很累,要回去休息了,幫我報警,明天看是要做筆錄還是怎樣再打這個電話通知我?」
  不等管理員回話,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洗完澡睡覺後,又是美好的一天,直到隔天中午,我才打電話回去確認:
  「請問一下,昨天那具屍體,後來處理的怎麼樣?」
  「屍體?」接電話的看來是另一個管理員:「昨天是有人在電梯暈倒,不過,送去醫院急救後,現在應該已經沒事了吧?」
  咦?暈倒?
  ……
  第三天,我默默提著水果來到醫院,默默來到病房,低著頭默默削著水果。
  「小伙子。那天……」老伯躺在病床上看著我:「聽說是你救我的嗎?真是太感謝你了啊!」
  「不,只是舉手之勞,通報一下而已。」想到他胸口上的腳印,我苦笑,不敢多說,繼續低著頭默默削水果。
  為什麼當天老伯會在十三樓暈倒,又當時委託我去那裡的人到底是誰?如果繼續追查下去的話,或許會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故事吧?只可惜想到我那天晚上的所作所為,就不好意思問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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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jpg


  什麼是宅?依台灣媒體目前的定義好像待在家裡就是宅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大概有百分之八十的父母下班後的興趣只有待在家裡看電視。
  怎麼沒有聽過有人勇敢跳出來跟他們說:「靠,你們宅爆了!」
  如果,動漫遊戲之類的次文化叫宅的話,cosplay很宅嗎?超宅!但是,戲劇電影也不過是有劇情的COSPLAY,怎麼沒看到人勇敢跳出來跟這些演員說:
  「多做點有意義有生產力的事情,不要這麼宅好嗎?」
  但動漫畫不務正業?看連戲劇就不會嗎?
  認真說,代言線上遊戲也是角色扮演,可是那些家長只會注意代言的幾位數酬勞,沒有人跳出來說這些人宅爆了!
  OK,如果說玩物喪志就是宅,那麼,有多少人收集茶壺、收集郵票、養蘭花、收集古董,怎麼沒看到有人跳出來指責他們說:「靠,你們宅爆了!」
  玩線上遊戲很宅,寫線上遊戲就比較高級?咦,好像是耶……
  說到底,所謂的「宅」只不過看有沒有產能,或是有沒有迎合主流社會觀感罷了。
  異議!很多宅男私底下穿著很邋蹋不修邊幅!
  這有因果關係嗎?要不然路邊那些流浪漢穿著也很邋蹋啊?為什麼沒人說他們宅?
  異議!宅男人際關係就是不好,只活在自己世界裡!
  那一般傳統大人在家看電視人際關係就會好嗎?喔,大人會到朋友家泡茶串門子,那宅男也會參加版聚或其他活動啊?
  除非上網完全不跟任何人互動,不然其實也只不過接觸朋友的管道跟傳統不同罷了。
  或是那個人上班上課都只盯著電腦螢幕不跟任何人溝通,那麼……你或許可以說他宅,不過,那叫應該自閉症才對吧。
  刻板印象是一件很恐怖的事,畫國畫跟漫畫都一樣是繪畫,可是前者很明顯受人尊敬,沒有媒體敢稱那些國畫大師為宅男?
  不出門專研一件技藝叫宅?那麼很多準備考試閉關唸書的學生也很宅啊?咦?好像真的是喔!
  這樣的話,夠格說不宅的好像只剩那些運動員跟外勤業務了。
  結論是什麼呢?結論是宅這個形容詞在台灣也不過是主流媒體貶低特定族群的形容詞罷了!
  什麼特定族群?只要跟傳統印象價值不符的就是次文化,創造一個流行用語,可以涵蓋大部分年輕族群,這樣何樂而不為?
 
  事實上,在這個時代,掌握媒體就等於掌握價值觀。這個媒體包括:電視、報紙、網路。
  而一般人要發聲也只能透過網路,但更多被誤導的訊息無法澄清。
  資訊太多而能接收的太少,簡單說,這是一個價值觀混亂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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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出處:笑傲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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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澎湖外海一艘遊艇,何林趴在船弦上看海。海景好美,就跟風景明信片一樣,何林心想著,不過,不能掉以輕心,因為他的眼角瞄到父親何雲跟船長在遠端竊竊私語,他不相信父親會那麼好心特地帶他出來看海景,自從何林十六歲那年在南非野生動物園被父親從車上推下,跑給野獸追之後,他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其實另一端的何雲也只不過是跟船長閒話家常罷了,沒有任何企圖——呃,至少目前沒有。何雲雖是壯年之齡,但練武之人保養得當,外觀看來頂多三十初,與兒子站在一起看起來不像父子,倒像兄弟。
  當父親腳步逼近時何林偷偷豎起耳朵。
  「這裡距離岸上多遠?」何雲。
  「大約、三十海浬吧。」船長說。
  「好」何雲點頭:「麻煩借我一艘救生艇,然後……在這裡放他下去。」
  何林臉色慘白瞬間回頭。
  「對了,要沒有引擎那種。」何雲補充。
  「那要裝備船槳跟食物嗎?」船長。
  「不必。只要會飄就好!」何雲。
  這時何林用求救的眼神望向船長,拚命搖頭。
  「沒問題嗎?你兒子看起來好像很害怕?」
  「沒問題,這點距離順著洋流很快就到岸了,就算游泳也游的到好不好,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欠磨練!」
  「我個人合理懷疑……」何林顫抖舉手:「這是謀殺。」
  「只是磨練而已,小孩子不要想太多。」何雲微笑看著兒子:「你要自己走下去,還是我丟你下去?」
  「惡魔……」何林喃喃念著,如果這時候出手反抗的話,可能馬上淪為父親娛樂的玩具,但若乖乖順從,現代版魯賓遜漂流記就要上演了,反正,橫豎是死,倒不如……何林再度對船長釋放出求救電波,如果船長一樣毫無反應的話,他將使出猛虎落地勢——下跪求救,就算抱著船長大腿喊「船長救命」也在所不惜!
  「我看……」也許是被何林必死的眼神感動到,船長摸著下巴鬍渣表示:「救生艇上的急救箱還是留著,裡面有飲水跟口糧,然後再給他一隻無線電,我想……這樣應該很安全吧?」
  何林輕握拳點頭,剛剛在電光火石間,他已施展最終決戰奧義「無戰之勢」——用氣勢消泯爭端,簡稱「無勢」,當然,這招不能輕易使用,而且並非每次都有用,否則也不配稱之為最終決戰奧義了。當然,使用對象也要看人,像父親這種厚黑修為爐火純青的人,就號無作用了。
  「好吧,那就這樣。還可以順便給你一根釣竿!」何雲看到兒子剛剛竟然差點就在大庭廣眾之下使出猛虎落地勢,也就無話可說了。
  確實,這樣應該很安全,但可惜,現在是豪雨的季節……
  ……
  七十二小時後……
  風雨稍歇,何雲與船長一起看著救生艇在海上載沉載浮……
  而另一角的何林渾身溼透躺在甲板上,雙眼空洞無神看著天空,過了一陣子,終於,像復活的蟑螂那樣揮動四肢,吶喊:「太好了!我竟然還活著!」
  何雲轉頭回應兒子:「看這風浪,如果不管你的話,搞不好就一路飄到菲律賓去了呢哈哈!」
  「這並不好笑好嗎?」何林咕噥著。
  「休息夠了就去洗澡吧!衣服都濕了……」
  何林頓了一下後,雙臂一振,站起:「不知月底了沒。」
  「啊!我忘了你還要比賽!」何雲拊掌:「我請船長靠岸,你洗完澡後就先回去打包行李,然後坐飛機去吧……今天二九了。」
  「唉,好吧。」何雲垂著頭去洗澡。
  岸上。
  「自己一個人坐飛機沒問題吧?」何雲拍著兒子肩膀:「你都快大四了!」
  「我才大二!」
  「是嗎?哈哈……對了,因為是比賽,所以不能詐降,也不能求饒,其他什麼無恥下流的招式盡管用沒關係!」
  「不——會好嗎!我會盡量光明正大去打的。」
  「那就好!」
  「我走囉!」何林揮手。
  「嗯,掰!」
  ……
  船長看著何林的背影消失後,終於開口:「你兒子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能在戰場勝利的不一定是最強的人,而是活到最後的!他的個性很適合這套武功。」
  參賽人物:挨打與逃走的天才——何林,登場!
  流派:不勝亦不敗——無求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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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林中。  
  藍森赤裸上身盤坐在神木下,黝黑肌膚與糾結肌肉在晨曦中彷彿與背後枝幹融而為一。  
  在鳥兒鳴叫聲中,他緩緩伸開雙眼,雙手交叉抱肩,瞬間橫展,大喝!
  樹葉如雨在眼前落下。落葉歇後,一隻鴿子不知何時已停在他肩膀。
  他將鴿子移至手臂,並從腳環上取出一張紙,看著紙上的楷書墨跡,藍森點頭。
  此時背後傳來一陣熟悉振動……
  藍森轉身,從掩埋的樹葉堆中取出手機3310。
    
  藍森:「是的,爸。來信我收到了,我會去參賽的。我會盡力去贏,不負爺爺名譽!」
  藍森祖父藍天時,河北唐山人氏,當年綠林好漢,金盆洗手後為求避仇舉家遷台,在日據時期一人以畢生不世功力挾山勢地形之利游戰三千全副武裝日軍,雖然最終在八十九日後力竭而亡,卻也讓日軍不敢再度進逼,犧牲一人而保全村,捨生取義,為家族傳奇人物。
  他站起,提起包袱,下山。熙暖日光照著藍森堅毅的背影。
  參賽人物:森林與自然的守護者——藍森,登場!
  流派:靜若如山,其勢當行雲流水,一夫當關——不動圓明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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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藝術大學舞蹈系系辦內。
  記者會即將開始,該系主任,同時也是「創世舞團」團長,以如數學公式般精準編舞而著名,計算出每個起承轉合段落轉折的一瞬間,號稱所有舞者動作誤差加起來不超過一秒,讓觀眾感受到完美共鳴的心靈震撼。而這次的表演項目「幻.舞.夢」融合現代舞蹈與武術動作,宣傳手段只有一段網路影片,與在各校園張貼的一張海報,表演結束前不接受任何形式媒體採訪,卻意外創造票房佳績,反而造成媒體話題。
  這次巡迴表演結束後的殺青記者會,卻只有團長代表出來發言,其餘團員並沒有出場,這讓準備蜂擁而至的記者非常失望,畢竟他們準備了一堆話題,例如女團員的緋聞,是否有男朋友、第一次在什麼時候發生之類的問題要問,而出面的卻只有蓄八字鬍,一臉嚴肅的中年男子……
  牆壁上掛著宣傳海報,碧藍色舞台背景,女舞者穿白色舞台裝躍起,身影在空中曲線弧彎如月。這位舞者、當然是表演的重要角色。她是這間藝術大學學生,不到一六零的嬌小身軀展現如精靈般敏捷的夢幻舞蹈技巧。本名也極夢幻:紫千羽。
  重要的主角不在場,記者無精打采發問,團長也很有耐心,有一搭沒一搭回答。當然,也有幾位做過功課,有看過表演的認真記者,提出問題:
  「請問一下,網路影片與現場表演中有一些類似輕功那樣不可思議的技巧,那是舞臺效果嗎?可是看不出破綻?例如……嗯,找不到鋼絲在哪裡?」
  「當然沒有破綻。」團長冷靜微笑回答:「因為,那都是真的。」
  這句話,在場記者當然沒有人會當真。
  「這次的表演融合舞蹈與武術,請問兩者之間差異在哪裡?」另一位記者舉手發問。
  「沒有差異。」團長回答:「兩者殊途同歸,只不過一明一暗,中國過去亂世時,一些高手隱身於劇團,又不甘所學埋沒,於是將畢身絕學以另一種形式流傳下去,同樣,中國人有高手,外國人也有高手,無論芭蕾、國標、街舞……都蘊含上乘武術,這些東西,看得懂的人自然會懂,看不懂的人說再多也沒用。」
  「不是吧……」一記者提出異議:「格鬥比較重視肌肉跟身材吧,一般舞者要怎麼贏?」
  
  「非也。」團長搖頭:「武術的真義是以弱勝強,要學會終極的『技』並不是只要肌肉就夠的,有力量沒速度毫無美感,有速度無準度白忙一趟,真正高手要三者兼具!」
  一陣沉默……難道,團長是認真的?
  終於,有記者提出最後一個問題,他指著海報上的少女:「那麼,所以紫千羽也是高手囉?」
  「沒錯!」團長毫不遲疑回答:「曾經有七位不同國籍舞學高手在因緣聚會下相識,相互切磋十年後將各國舞術去蕪存菁為一套『舞技』,我所有學生都是這套舞技傳承者。紫千羽是我的最強王牌,跟她相同年紀的人沒有一個是她對手!」
  「請問……你剛剛說的是舞蹈的舞,還是武術的武?」
  「皆是。」
  ……
  參賽人物:幻舞精靈——紫千羽,登場!
  流派:革新與傳承——舞技.武技。
---------------------------------------
  傍晚,寺廟外庭院,無爭看著榕樹上的鞦韆。
  這是他從小玩耍的地方,鞦韆是住持當初親手為他建的,顯見對他的疼愛。住持也是無爭的救命恩人,在這間香火並不特別鼎盛的廟宇,收養當年是還是棄嬰的他,說他塵緣未了,
並不為他剃度,讓他與一般孩童一樣上下學,每日清晨傍晚傳授武藝,從小不知自己所受訓練與一般人有所不同,直到國中時遇到一次校園罷凌事件自然而然出手,隔天早上那群不良少年在寺門口排成一列等他出門後當場低頭叫他大哥,並求他授武。雖然他無意出鋒頭但還是在體育課大家都在打球時,帶著那群不良少年在操場從詠春、迷蹤打到太極,後來學校為此每個禮拜特地空出一堂課,全校數千名師生跟在他背後練拳,那個場面比霍元甲、葉問電影還誇張。
  高中畢業,他不介意從此青燈古佛前,住持卻希望他唸大學,增長見識。他大學加入國術社,成為散打比賽選手,並順利奪得冠軍。但,成為體制內比賽的高手,就是他所要的嗎?
  他轉身,在暮色中走過庭院,拱門,來到佛前拈香。
  住持在旁默默看著他,似乎在等待發問。
  「請問。」無爭開口:「弟子覺得,這次參賽,吉凶未卜。」  
  「為何作是念?」
  「恐殺戾之氣過盛,妨礙修行。」
  「紅塵即道場,敵人亦只有自己,何來殺戾?」
  「怕做不到剛柔並濟,傷人損己。」
  「剛柔是一體兩面,剛到極致便轉為柔,柔到極致亦化為剛。兩者並不是衝突或妥協,而是自然共存,這才是剛柔並濟。」
  無爭低頭不語。
  住持以憐愛眼神看著無爭:「你太過正直了,有時這並不是好事。」
  「不懂。」
  住持不再回答,拂袖而出,吟唱之聲隱約透窗傳來:「執著是苦、善惡為何、正無恆正、邪亦非邪、無邪不正、無正不邪……」
  (住持最後這段話建議用台語念,因為……出處是布袋戲主題曲)
  參賽人物:以武求道的修行者——無爭,登場!
  流派:剛柔並濟,玄門正宗——無極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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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洛克也有很悲觀的時候。在育幼院長大的他,從小就發現自己金髮碧眼的臉孔與其它小朋友不同。那時還不知道「混血」這一個名詞,更常聽到的是「雜種」。加上極度自我,不易敞開心胸的個性讓他被當做異類排擠,沒人願意跟他玩。
  於是他越來越封閉自己,習慣自己一個人,自己對自己說話。    
  當其他人聚在球場打球時他也只是在遠方樹蔭下走過,裝作自己不在乎。
  他也討厭育幼院老師特別對他特別關懷的眼神,他覺得這是一種憐憫,他不需要同情。
  他不明白,即使是孤傲的貓,也是需要擁抱的……
  下午四點,洛克走在空無一人的球場,看到一顆籃球滾過來,他抬頭——
  一位跟他同樣金髮碧眼的大叔,彎下腰對他招手:「Hey!Come on!」
  洛克只是瞄了一眼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邂逅,那一年,他十歲。
  洛克曾經很討厭那位大叔,他看起來沒有正當職業,總是在下午一點半左右出現,跟育幼院老師聊天,而負責廚房伙食的阿姨總是會特地把中午留下來的剩菜包一份便當給他,那位大叔也笑著接納了,並坐在樹蔭下,一邊看著他們活動一邊以自備的叉子吃便當。
  騙吃騙喝的流浪漢——這是洛克對那位大叔一開始的印象。
  「為什麼要一直送東西給他吃呢?」有一天洛克終於忍不住問廚房阿姨。
  「他是我們育幼院的恩人啊!」阿姨婉娩述說一段十二年前的故事,大意是那時財團看上育幼院的土地,當無法用法律途徑徵收後,竟然耍手段,半夜請了一群流氓及兩台推土機來鬧場,而當時挺身而出,孤身阻擋推土機及那群流氓的,就是這位大叔。
  洛克半信半疑聽完阿姨的敘述,對那位大叔印象稍微有點改觀。
  「而且,你會在這裡跟他也有關係……」阿姨看著洛克,欲言又止,終於說了,那件事兩年後,也就是十年前的一個半夜,有人狂按電鈴,開門後,看到大叔渾身是血,抱著一位嬰兒,那位嬰兒,就是小時候的洛克。
  阿姨這段話,在洛克心裡種下一個問號。
  ……
  球又滾過來了,停在洛克腳邊,這是第二十一次……
  洛克低頭看著——
  終於,他不向前幾次那樣掉頭就走,而是抓起球,往籃框丟出!
  毫無準度的籃外大空心,然而——
  洛克看到大叔身影如天外流星冒出,單手握住籃球,凌空灌籃!
  對他幼小的心靈而言,那是無法言喻的震撼。
  之後我們終於可以看見,在黃昏時的籃球場上,一大一小兩人鬥牛的蹤影。
  洛克一開始並沒有跟大叔學格鬥技巧,但是他心裡始終住著一匹狼。
  在一次雨中,與同儕多年不合的壓抑,終於爆發。他對天空嚎叫著,在雨中揮拳,毆打過去欺凌他的男孩。他在泥寧中一次又一次跌倒、爬起,然後把其他人打倒在地,當其他人試著爬起來時,他發了狂的攻擊,讓那些男孩不敢再爬起來,躺在地上驚懼看著他。
  洛克的哭泣聲在雨中有如狼嚎。
  他擦拭著臉上淚水離去,卻發現金髮大叔在遠方望著他,微笑。
  陪著他,淋雨。
  「我教你格鬥,但是當你有自保能力後,就不能再隨便打架了喔,你只有兩個時候可以出手,一是保護別人,另一是為了榮譽。」金髮大叔說。
  「什麼是為了榮譽?」
  「例如,你以後當職業選手,選手跟選手間的格鬥,就不是打架,是為了榮譽!」
  「我可以當選手嗎?」
  「一定可以。」
  洛克靠著金髮大叔教的格鬥技巧馴服心中的狼,也慢慢獲得其他小朋友的友情,他開始懂得接納別人的好意,敞開自己心胸。可是他心中仍有一個謎,那就是自己身世。
  「叔叔,你知道我爸爸嗎?」有一天,洛克終於鼓起勇氣問,他看著大叔,心裡有所祈望,如果,這位大叔是他父親,他能接受的。  
  
  金髮大叔低頭,眼神罕見黯淡:「你父親……他死於和我的決鬥中。」
  意外中的答案,洛克呆了一會,終於開口:「他很強嗎?」
  「很強。」
  「所以,他是大魔王囉?」
  「……算是吧。」
  「他有留下什麼話嗎?」
  「終我一生,無怨無悔。」
  ……
  現在洛克手上戴的搏擊手套,是他十二歲生日,也就是大叔離去那一年,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洛克看著手套,問了一個問題:「我當職業拳手後,你可以當我教練嗎?」
  大叔想了一下,認真回答:
  「當你成為格鬥家之後,我會去看你比賽,熱血沸騰,在遠方打出跟你相同拳法,可是,我體內的野獸會這樣甘心嗎?不會!那時候我或許會找你決鬥,有那一天的話我不會放水的!所以你也要努力喔!」
  洛克把這當成男子漢間的約定,他還記得,當時他張開手掌跟金髮大叔掌心相對時,所感受到的溫度。
  今年,洛克十八歲。
  參賽人物:餓狼之子——洛克,登場!
  流派:力量&速度——精準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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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大學研究中心。
  世明依循地圖來到這裡,其實打電話聯絡也可以,但有一件事情他一定要當面問清楚。
  究竟,他是不是學功夫的料。
  他在樓梯口攔下一位拿便當的同學:「請問,XX實驗室在哪裡?」
  「……你找哪位?」
  世明說出「方恨少」這個名字,第三個字是重音。
  「他我學長說,我帶你上去吧!」
  這麼巧?世明想:這是在玩RPG嗎?
  「他……很強嗎?」世明問。
  「超強!我老闆的愛將,不過他好像要辦休學了……」
  「啊?」
  「我老闆快氣炸了,他26歲拿到博士學位,本來希望學長可以破他紀錄的說,如果五年碩博一貫順利的話……」
  「他為什麼要休學?」
  「不知道,我也不敢問,反正天才的想法就是與眾不同……」
  ……
  來到實驗室,那位同學指著方恨少所在角落,跟學長打個招呼後,就到其他地方吃便當去了。
  方恨少放下手邊的書,微笑看著世明。
  「請問。」世明鼓起勇氣,說出心裡的話:「我現在還來的及嗎?」
  「當然來得及啊!時間很充裕,就算你考試前半年來找我都還來得及。」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說……我現在學功夫還來的及嗎?」
  「那就更沒問題了,或許跟一流高手比會有點距離,但防身健體是每個人都需要的,所以嚴格來說,只要還活著就來得及。」
  「那麼。」世明幾乎痛哭流涕,雙手激動握著方恨少右手一直搖晃:「當我家教,順便教我功夫好嗎?」
  「好啊。」方恨少說,輕輕一甩把手抽回:「我看有什麼書可以先借你。」
  世明滿心期待,望向書架,希望可以看到類似如來神掌之類的武功秘笈。方恨少翻了一下,拿起一本線裝「奇門遁甲」自言自語:「這本對你來說好像太深了,嗯,太乙神數跟大六壬應該也不適合,先從孫子兵法看起好了……」
  「等等……這些,跟學功夫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方恨少好整以暇回答:「古人的智慧不是我們可以想像的,他們的文字通常不只有一層意思,除了表面的意義外,通常包涵二至三層,甚至四層以上微言大義。像奇門遁甲,表面上是占卜,實際上蘊含一門絕世掌法,若能領悟,則出手投足無堅不催……可惜我也還沒完全領悟。紫微斗數也是,有人說紫微斗數用的都是虛星,實際那些虛星位置對應人體脈絡,是一門類似斗轉星移的內功心法。還有你不要小看孫子兵法,帶兵打戰跟單打獨鬥都是同樣需要動腦的,雙方實力相當,就是比戰略了。所以古人都是文武兼修的,好的軍師通常也是深藏不露的武學高手……哪像現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諸葛亮也是武功高手?」看來這段話讓世明對歷史改觀了。
  「當然啊,否則為什麼遊戲裡面他會有臥龍光束,其實那不是光線,是類似六脈神劍之類的武功,只是因為他內力太深厚了,所以化氣為實體。」
  「可是……三國演義又沒寫。」
  「當然啊!因為這些連羅貫中都不知道,你想想看,這類絕世武功,如果讓不肖之徒學會那不是天下大亂嗎,可是又不甘絕學失傳,所以只好用這種隱晦方式流傳下去,有緣人自然能習得。有些時候,寶物常常在你身邊卻不知道,像心經,其實是少林七十二絕技心法總訣,重點不在文字,而是聲韻,一般人常念都能修身養性了,如果是少林弟子配合拳法,那就可剛可柔,無堅不催!」
  世明舉一反三:「所以,老子的道德經也是——」
  「一門超凡入聖的絕世武學!」方恨少肯定回答。
  「這些……你都懂?」世明眼神第一次帶著猶疑眼光。
  「不,只是略懂。如果我師父還在的話應該能多教我一些吧,可惜他掛了。」
  世明忽然開始後悔剛剛所下的決定……
    
  參賽人物:天才?狂人?——方恨少,登場!
  流派:奇門、太乙、六壬,古三式不傳之秘——八陣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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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對世明來說,絕對是極其麻煩的一天。
  老爸是東大建築博士,回台後在日商擔任高階主管,老媽則是補教業的名師,家裡住的是中正紀念堂一層一戶的房子,雖然父母以中產階級自居,但除非是企業老闆或大地主,否則家裡環境比他們好的人應該不多了。
  在別人眼中,他就算不是含著金湯匙出生,也算是銀湯匙了。
  確實,從小到大關於金錢只要有需要父母絕不吝嗇,從幼稚園到中學念的是學費昂貴的私立學校,國小三年級有屬於自己的第一台電腦,國中時有一整套化學實驗器材跟天文望遠鏡,上高中後父母為他請了兩位家教分別負責不同科目。
  確實,他應該很幸福的,如果……他能聰明一點的話,或者說,他兩個哥哥及家族的人能夠笨一點的話。
  他大哥國中升高中時跳級,大學拿了四年書券,並順利申請上史丹佛,在五年拿到碩博士學位,放棄了在國外可以拿到的高薪職位回到國內某研究機構貢獻所學。二哥堅持不跳級也不出國,但大二就開始在碩班旁聽,大三幫碩班學長捉刀跑統計資料賺外快,大四毫無意外以第一名成績推上母校財金所,事實上升大四那一年暑假二哥就已經開始跟教授討論論文方向,理所當然一年內拿到碩士學位,並被外商銀行網羅。
  而他呢?世明低下頭,想到自己的指考成績。
  不只他兩個哥哥是怪物,他的親戚們也是能人輩出,他有律師堂姊,跟精算師堂哥,醫生嗎?他大伯就是了。教授嗎?他姑姑就是。他國二表弟來他家跟他玩了一天電動後,也順便幫他把微積分作業寫完了……這到底是什麼變態基因啊?
  而他呢?世明低下頭,想到自己的指考成績。
  身為么子,與兩個哥哥年紀有段差距,卻也是最受長輩寵愛的一個,雖然父親表面不說,可是對他寄以厚望,雖然他的資質跟兩位哥哥比起來明顯有段差距,可是家人還是希望他至少也念個醫學院,家裡能出個醫生。
  可是指考成績公佈後,父親看著成績單,輕嘆一口氣,然後回到房間。母親則是在客廳唸了他一頓:「我對你的要求也沒有很高,只不過台大醫學院而已,很難嗎?」
  走在路上,想到這裡,世明輕搖了搖頭,拿著早上母親塞給他,申請波蘭醫學院的報名表,唉,真的要走到這種地步嗎?
  但是,不聽父母的話,有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嗎?
  沒吧?如果學功夫不算的話……
  雖然小時候有當俠客的夢想,可是,在現實上,學功夫又能幹什麼呢?
  一陣尖銳煞車聲讓世明從恍神中甦醒,他看到了畢生難以忘懷的影像。
  失控的卡車,與呆站在路中間哭泣的小女孩,接下來的場景恐怕慘不忍睹,世明想閉上雙眼,但他無法辦到。
  
  所以他看到了畢生難以忘懷的畫面。
  一位男子不知在何時冒出,以身體掩護小女孩,承受卡車撞擊,並順勢滾到十幾公尺之外,也就是世明旁邊,拍拍身上灰塵後安然站起,並檢視懷中的小女孩。
  「很可愛的小妹妹啊。」男子笑著說:「要好好照顧她啊!」
  太好了!世明接過小妹妹,看著她童稚大眼,忽然想到一件事:這,並不是我的小孩啊!
  「等等!」世明叫著。
  「我叫何林。人可何,雙木林。」男子頭也不回揮手,灑脫回答。
  我,並不是要問你名字啊!世明內心哀號著。
  費盡干戈,世明終於找到小女孩父母,本以為這只是一段插曲,但沒想到,這一切只是極其麻煩的開始。
  望著天空,世明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該走的路還是要走……
  喵嗚……喵嗚……
  哪來的貓叫聲,世明四處張望,才在遠端的樹梢看見一隻小貓,大概是貪玩爬到樹上下不來吧……
  「我救不了你。」世明抬頭看著貓咪說:「不過,我可以幫你打電話找消防車……」
  正在此時,依稀看到紅影一閃,貓咪自樹上消失,咦,是錯覺嗎?
  當世明揉揉眼睛,卻看到一紅衣少女捧著貓站在他面前,將貓咪在臉上親熱靠了一下後雙手遞給他:「很可愛的小貓咪,要好好養牠喔!」
  這……我家不能養貓啊!我媽對貓毛過敏!
  看著少女離去的紅色背影,世明內心哀號著,剛剛為什麼想也不想就伸手接過貓咪?是因為太突然了嗎?還是因為那女生甜美的笑容?還是因為她有綁馬尾?
  真正的原因已不可考,世明只能抱著小貓長嘆,等等……剛剛那個女的是怎麼跳上去的?輕功嗎?
  充滿疑惑,望著樹梢,世明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該走的路還是要走……
  
  有句話叫:屋漏偏逢連夜雨。大概就像世明這種處境,即使是在路上走著,也會有災禍從天而降。
  就像現在世明忽然聽到上方一個女子尖叫聲,抬頭一看……那應該是盆栽吧?以自由落體之姿朝他落下——
  時間來的太突然了,世明根本來不及套用公式去計算瞬時速度跟位移,只來得及想到:對自由落體最早提出研究的是亞里斯多德但他認為物體落下的速度快慢是由物體重量而決定這個假設一直到伽利略在1636年提出質疑並在1590年比薩斜塔實驗證實加速度是一定的基於重力是個常數的假設下牛頓的重力定律是F等於m與g的乘積即重力是與物體的質量成正比F = mg重力加速度以g表示一個常數它是向量平均值為9.81單位是米每秒每秒這個加速度是由於物體受到了重力產生的物體的最初狀態是靜止的物體下落中假定除了重力外不受其它力的作用它下落的路程的長度與經過的時間平方成正比臨死之前趁亂告白雅惠我愛妳……
  咦,怎麼過這麼久還沒被K到呢?世明看著距離自己不到十公分的盆栽,難道是經歷生死關頭使得自己深藏已久的特異功能,也就是替身能力覺醒嗎?這想必是傳說中最強替身白金之星,也就是歐拉歐拉……
  直到,他發現盆栽上竟然還有一隻手。
  由世明轉移的視線我們可以看到,那隻手的主人身穿黑色長褲白色長袍功夫裝,剃著極短平頭,一副正義凜然不輸李連杰的眼神,讓世明完全不懷疑,眼前這位絕對是功夫高手。
  功夫高手低頭檢視盆栽一會,點頭道:「不錯的蘭花,好好照顧,開花時會很漂亮。」
  世明別無選擇,左手抱著小貓,右手接過盆栽。畢竟是救命恩人給的,功夫高手長揖做禮,飄然而去。
  今天是怎麼回事,也太扯了吧!
  世明內心哀號著,望著功夫高手背影,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該走的路還是要走,但還是……改走小路吧,也許氣勢會順一點。
  轉身走進巷子,左繞右繞,偶爾走捷徑感覺也不錯。世明這樣想著,他再轉一個彎,
卻看到,一群人手拿著刀棍等武器,窮凶極惡盯著他……不,應該說他後面。
  回頭,看到同樣凶神惡煞的一群人。
  械、械鬥?
  左手抱貓右手盆栽的世明,就如同卡在狼群之間的小白兔那樣無助、徬徨。
  不知如何是好的世明蹲跪在地,並想,如果這時候有人來救我的話,我就、我就以身……
  誓,不能亂發。
  一陣黑暗,世明抬頭,看到兩個背影,凜然面對眾人。
  站起來仔細打量,一人滿頭亂捲髮,汗衫下肌肉糾結,臉上塗著迷彩,那堅毅神情,彷彿就是年輕時有義大利種馬之稱的席維斯史特龍再世。另一人,身形沒有那麼巨大,約一七五左右,滿頭金髮,疑似混血兒的帥氣臉龐帶著陽光稚氣笑容,雙手戴全指手套,擺出搏擊姿勢。
  「大個子,一人一半。」金髮少年說。
  接下來的畫面讓世明目瞪口呆,大個子如虎,金髮少年如豹,撲向狼群——不,跟他們兩人比起來,那群流氓就如挾著尾巴的狗,毫無反抗之力,幾乎被狂風掃落葉,一拳一個解決,世明這時才明白,對高手來說,一個打十個,措措有餘啊!
  解決那群流氓後,大個子伸手點額然後指天,似乎是祈福儀式,金髮少年則拿下全指搏擊手套,雙手握著手套喃喃自語。
  大個子緩步迎面走向世明,看著他手上的盆栽跟貓:「喜歡大自然跟小動物的人,不是壞人。」
  「那個……」不知那來的勇氣,世明把盆栽伸向前:「不嫌棄的話,這個送你好嗎?」
  「謝謝。」大個子接過世明給的盆栽,踏著沉緩步伐離去。
  世明崇敬望著巨人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一回頭,金髮少年微笑看著他。
  「剛剛,真的謝謝你喔!」世明說。
  金髮少年:「不會。」
  「那個大個子,你認識嗎?」
  金髮少年:「其實也不算認識,下次見面時,應該就是敵人了……」
  「為什麼?」
  金髮少年微笑,沒有回應。
  世明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的貓?」金髮少年忽然問。
  「也不算啦,剛剛路邊撿來的,可是我家又不能養貓,唉……」
  金髮少年手逗弄著貓,當小貓爪子攀到他手臂上時,他卻忽然把手抽回:「不行,跟著我可能會沒飯吃……幫牠找戶好人家吧。」
  「唉,好吧,那我問問鄰居。」
  「嗯。」金髮少年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後離去,走至十步之外,卻又猛然回頭,不發一語看著世明懷中的貓。
  世明快步衝上前雙手把貓遞上:「求求你,就養了他吧!」
  就這樣,世明送掉手中的貓,看看時間,郵局還是營業時間,不論發生什麼事,該走的路還是要走。
  
  沒有人可以阻止我了嗎?世明走到郵局後,內心沈痛地想著,不過,該面對的事情還是要面對,世明拿出早已填妥的波蘭醫學院報名表……
  難道,真的要走上這種地步嗎?世明沈痛想著,如果自己能再聰明一點,或者再用功一點,像坐在他隔壁那位,應該還是學生吧,即使到郵局仍然利用等待時間在白紙上算著複雜的數學式子。如果自己有他那麼用功的話,或許不至於走到這種田地。
  「原來如此。」坐在世明旁邊那位學生手頂鏡框頷首,將白紙上的運算式對照手邊的文件說道:「這篇論文果然夠格發表在IEEE。」
  看來,又是一個怪物等級資優生!世明想到自己老哥。
  可惡!誰來阻止我?如果……如果這時候有人搶郵局的話,我就馬上把報名表吃掉!
  誓、不能亂發。
  因為這時候好死不死正好有兩個頭帶安全帽持槍歹徒衝進來。
  「不要報警,所有人趴下!錢拿出來放桌上!」
  世明沒有馬上趴下,他像看到耶穌顯靈那樣目瞪口呆,並思考報名表要怎麼吃?沾美乃滋還是醬油?
  他並沒有馬上注意到,不知何時他隔壁座位的資優生忽然消失了,原本拿在手上的白紙緩緩飄落地上,而在那張紙還沒落地之前,先聽到的是兩個歹徒哀號聲!
  當他回過神後才發現,資優生以抓住兩位歹徒手腕,一手一個,翻轉將歹徒制服在地!
  「人的手腕跟手指部位是最脆弱的地方,只要依適當角度輕輕一扭,就可以讓一個人全身發麻。」當警察到來運走歹徒後,資優生跟世明解釋。
  「可是,他們有槍啊!」
  「安全帽的視野那麼窄,只要動作夠快,進入死角,他們根本看不到我。」
  世明用崇敬的眼神看著資優生,而資優生不發一語,忽然拿起世明的波蘭醫學院報名表……
  咦?難道,他無意中聽到我發的誓,要我履行諾言吃報名表嗎?世明心想著。
  「這東西,害人害己,不念也罷!而且我看你也沒有很想去唸!」資優生雙手一撕,將報名表一分為二,並隨手送入相隔十公尺外的垃圾桶。
  「大俠!」世明此時再難掩內心激動,雙手抱著資優生手臂。
  「大不了重考嘛,雖然說唸書也不是一切,不過有需要家教的話,打這個電話給我。」資優生遞給世明一張名片。
  「方、恨、少?」世明念著這奇異的名字。
  「第三個字要念四聲,少爺的少。」方恨少解釋完後翩然離去。
  就這樣,結束了世明離奇的一天,只是無論他怎麼解釋都沒人相信,就算他在PTT八卦板看到例如:□ [問卦]有沒有功夫高手可以一個打十個的八卦?
這樣的標題而按y回文時,也先會被噓然後刪文,就算有人把他PO文轉到TigerBlue唬爛板,也因為太過唬爛而被劣退。  
  至於那些功夫高手,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世明附近呢?這就是我們即將要開始進行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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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世界盃(被打)
  好啦,說實話,現在我腦袋裡面裝的題材可能是有生以來最多的時候。幾乎可以聽到那些故事跟我說「選我選我選我……」
  可是我的語感還沒完全恢復。說話有節奏,文字也是有節奏的。那跟字彙的多寡無關,而是一種組合的能力。
  那是一種旋律,讓人沈浸文字的世界裡,不管裡面的故事多不可思議,內容多曲折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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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戴著復古圓框眼鏡,梳著鳥巢頭,穿著非常休閒,花格襯衫加藍白拖,似乎剛除草回來,手上還真拿一個斗笠,其實我覺得他五官還蠻英挺的,只是審美觀似乎有點問題。
  「來這裡看看,你可能聽不到什麼故事,但是回來應該有故事可以寫。」男人拿了一張傳單給我。
  我看了一下,是一張讀書會的宣傳單,地點在附近某大學教室。標題是大大的「守歲」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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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在店面的地板上鋪上床墊,就成為我的臥房。曾經想過,可以試著鋪褟褟米吧。不過我的背不習慣,還是喜歡那種睡在床上的感覺。
  雖然我曾經不只一次抱著棉被滾到床墊外,或是把棉被踢到床墊外……
  唯一的光線只有窗外路燈透過窗簾在地板上染上一層薄霜。這是我偶然在半夜清醒時睜眼所看到的場景。聽起來很浪漫?但如果知道燈光所照向的是穿著運動短褲與棉質短袖睡衣,踢開棉被呈大字形流口水的我,那大概就浪漫不起來了吧……
  當睡覺時我會開著收音機,是可以讓人放鬆心情的古典音樂台,但常常被地下電台蓋台變成台灣之音,播放台語老歌,偶爾還會出現不知名的日本演歌或歌仔戲之類……
  我對任何文化都沒有意見,不過那些實在不是可以幫助睡眠的歌曲,我經常在半夜驚醒把收音機關掉。
 
  即使是這樣我還是要開收音機,因為這是我小時候的習慣,過去年幼無知時,我曾經以為可以從收音機中聽到外星人傳來的訊息,為了這個還試著改造收音機。
  直到現在我仍然認為,外星人有跟我接觸過,只是被消去記憶了,也許還在身上植入晶片之類的東西也說不定。
  
  夜涼如水,躺在床上,我陷入童年回憶裡。而在此時,我聽見敲門聲。
  扣、扣、扣。
  輕敲三下,停頓了一陣子後,又繼續敲,類似啄木鳥的節奏,非常有禮貌的敲法——如果不考慮現在是深夜的話。
  這麼有禮貌的敲門方式,應該……不是壞人吧,我猜?但眼角撇過時鐘……凌晨兩點,實在讓人很懶得爬起來。
  「什麼事啊?」躺在床墊上,彷彿不屬於自己的乾扁聲音,勉強從我嘴裡擠出來。
  「故事事務所嗎?」如落葉般輕巧的女聲。
  「啊,請等一下!」我翻身而起,雙手一推把床墊連同棉被枕頭捲在一起,再一甩藏到角落,打開衣櫃隨手披上一件薄外套。
  要換褲子嗎?我低頭看著下半身的運動短褲……好麻煩,算了!  
  我打開門——
  接近透明的淡藍光輝包裹下,像是從古老文藝片電影走出的女主角就站在那裡。藏不住悲傷的靈動雙瞳在黑夜閃爍著,女人蒼白到接近病態的臉孔對我擠出一絲微笑。
  我看著女人所穿的絲質連身長裙還有披肩長髮,怎麼說呢,就像是立體投影那樣不真實,隱隱約約還可以透過她的身影看到背後的街道。
  是我剛睡醒眼花嗎?我揉了揉雙眼,無意間眼角瞥見鄰居養的小黃瑟縮在角落,恐懼的眼神望向這邊,看到我後嘴角意思意思對天空嗷嗚叫了幾聲。
  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果然……
  「我可以進去嗎?」女鬼……不,幽靈這樣開口問我。
  基本上敝寒舍非常歡迎美女,不過前提必須是活人……
  我可以說不嗎?我好想這樣講,不過——
  「歡迎光臨。」我讓開門,是我太緊張了嗎?為什麼我按日光燈按鈕一直沒反應?
  「對不起,燈光好像壞掉了?」我努力克制讓自己的語音不要顫抖。
  「沒關係,我不介意。」幽靈說著,周身閃爍藍光粼粼,飄進房內。
  不,我非常介意!我膽子非常小,如果她長得恐怖一點的話,我就要棄屋潛逃了……
    
  
  靈機一動,我把窗簾拉開,讓路燈照進來,感覺好很多了,如同沐浴在聖光中(呃,可能沒那麼誇張)
  拉開椅子,我坐在辦公桌前,而幽靈就坐在我對面,此時我才發現她手上捧著一個玻璃平口瓶。
  「故事事務所你好!」我故作冷靜說,只是握住拳頭的手還是一直在發抖。
  「你好,你願意聽我說故事嗎?」美麗的幽靈在藍光中微笑著。
  「好啊。」但我隨即後悔答應的太快,畢竟,人鬼殊途啊。
  
  幽靈非常優雅的將瓶子放置桌上,打開瓶蓋,然後手掌交疊貼在臉頰上。
  「注意聽了。」她說,眼神平和凝視瓶子。
  我只好也跟著看那空瓶。
  收音機中正放著古典音樂,黑暗中,光線只有窗外的路燈,以及幽靈身體閃爍的藍光。一個彷彿只有瓊瑤時代才存在的女鬼就坐在我眼前,打開一個空蕩的瓶子。
  我看著瓶子,風吹起窗簾,我聽到瓶中出現嗡嗡聲,玻璃瓶身在黑暗中反射四周景物,包括幽靈的散發的藍色光輝、我的臉、窗外的風、路燈,連遠處偶爾經過的摩托車聲,也彷彿被拉進瓶裡的世界。
  為什麼要看那瓶子呢?這其中究竟代表有什麼意義呢?
  你覺得什麼就是什麼——幽靈的眼神似乎這樣告訴我。
  她不說話,我也不開口,看著瓶子反射的藍光,很奇怪,這時候我想起來的,竟然是太空戰士的配樂與動畫,曾經幻想到達那我們所不知道的地方,在那遙遠的世界。
  瓶中究竟有裝什麼呢?我的眼神發出疑問。
  你覺得什麼就是什麼。幽靈的眼神回答我。
  慢慢地,我覺得空瓶中似乎裝著薄沙,還有貝殼,不知不覺我感覺到海的氣息,古典音樂的鋼琴聲似乎被瓶子吸收了,藍色的旋律在瓶中飄盪著,貝殼與沙消失了,更深沉的藍覆蓋瓶內,我似乎看見,那裝在瓶裡的海。
  瓶中的海內,播放懷念英文老歌,彷彿進入八零年代的時光隧道,我聽見歌手被封印在瓶中,無視於時光流逝永遠年輕的歌聲,我聽見薩克斯風的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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