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地帶

　　其實這系列已經有點超越我目前的能力範圍了，每次寫作能力稍微進步一點就開始挑戰一些吃力不討好的題材，我怎麼老是幹這種傻事Orz
　　不過，既然寫到一大段落，那就稍微反省一下吧：
　　第一. 有些地方超展開玩的太過火……面壁反省中。
　　第二.人物鮮明度與差異度還不足夠，九個主角果然太勉強了Orz(其實本來想湊到十二個= =)

　　會議室內，廠長站起來，面對高層質疑的目光侃侃而談：「我堅決反對繼續這樣的置入性行銷，我覺得吉士塔喂就是吉士塔喂，當任何東西都一定要掛上吉士塔喂的造型行銷後，吉士塔喂就不是吉士塔喂了。所以，我堅決反對這些提案，只要繼續做單純的吉士塔喂玩偶就夠了。」

　　頂樓。

　　午后兩點。

 

　　電話那端，幸福企業董事長正在咆嘯：「張經理！A501那份演講稿你叫誰擬的？」
　　「報告董事長！是請國文、商管、工業領域的學者共同下去擬的！有什麼問題嗎？」
　　「什麼問題？數據一點都不詳實啊！」
　　「很詳實啊董事長！裡面用到的數據都有考證過！」
　　「是嗎？那我問你，裡面提到：台北市總共有三百八十五萬棵樹？」
　　「是的董事長，那是半年前環保局統計出來的數字！」
　　「半年前？那現在是多少？還有三百八十五萬棵到底是三百八十五萬整還是三百八十五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棵樹？」
　　「這個……」
　　「不知道就派人去數！距離演講還有一個禮拜！叫員工下班後全部給我算、清、楚。我要求的誤差要在小數點以下第三位四捨五入！」
　　「可……可是董事長！因為現在是旺季，我們平均都凌晨一點才下班……」
　　「那就算到凌晨三點！」
　　「是！董事長！」
　　「還有，這個月是怎麼回事？又有人自殺了？」
　　「對不起！董事長！這是管理上的缺失，我會檢討的！絕對會讓他們連自殺的機會都沒有！」
　　「嗯……很好！要記住我說過：我的員工只能過勞死，不能自殺死。」
　　……
　　
　　 鏡頭另一端——
　　打開mail，你收到了人事部寄來的一封信：
　　收件人: R部門全體同仁
　　主旨: 您放在冰箱的食物，已經過期了
　　冰箱內還有一些油飯和紅蛋，當時滿月的孩子，現在應該已經會走路了；有一個紅色提袋，內裝有去年冬天的柳丁，而現在已經是秋意上心頭，真是歲月如梭啊啊啊啊！
　　請各位同仁有空來巡一下冰箱，建議食物在保存期限內食用完畢，有益健康。本週五前未標注者，將委託阿姨代為處理……
　　再次提醒您：新鮮食物，有益健康。
　　　　　　　　　　　　　　　　　　　　　　　　人事部　　敬啟
　　　　　　　　　　　　　　　　　　　　　　　　　　　
　　深夜還待在公司加班的你，露出久違的微笑……是啊，一忙起來，你什麼都忘了，你好像有一顆硬碟從去年中秋放到現在忘了一直拿出來，回想起來，真是歲月如梭啊啊啊啊！
　　硬碟？沒錯，身為一個工程師，用冰箱保存硬碟，也是很合邏輯地……
　　
　　結束了長達三年的研替，你被指派到幸福企業旗下子公司的一個研發部門，當一個小小RD。過去三年的年資全部充公，一切重頭開始，而第四季是科技產業的旺季，訂單蜂擁而至，工時也越來越長，這一切，只能說——太讚了！
　　所謂RD，講好聽一點是研發工程師，可是知情的人都知道，台灣有那家公司肯砸銀彈與時間去做真正的研發呢？國外一個研發歷程至少三年以上，台灣這邊半年就推出新產品了，台灣的工程師都是神嗎？還不是拿前人或是跟國外買來的模組來改，依樣畫葫蘆，反正最後東西出得來，能賣錢就好了。
　　不肯花時間金錢去培養人才，提昇技術門檻，凡事只想撿現成的短視近利心態，計較零點幾%的低毛利，在這種情況下期望能發展出揚威國際的品牌只能說開玩笑。於是只好做技術門檻低的中下游代工，可是即使如此還是必須面對自己人之間的削價競爭，美元匯率、及對岸擁有更廣大的土地與更便宜的原料與人才。
　　原本就處於岌岌可危的危險平衡下，金融風暴成為觸發骨牌效應的第一根稻草。當初，拿政府補助的經費設廠的是這些大老板，金融風暴後，期望政府提出解決辦法與員工共體時艱的也是這些大老闆。政府聯合企業與媒體合力塑造景氣復甦的假象，卻對攀高的失業率與平均薪資的降低隻字不提。催眠剛畢業的新鮮人，因為什麼都不會所以不要太計較報酬，卻沒有想到，培育人才本來就是企業的責任，要員工什麼都在學校學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比較起來，在龍頭產業工作的你或許算是幸運了。只是，RD所代表的英文單字真的是Research and Developmemt 嗎？長期機械化的動作，你沒有發展到什麼創造力，只學會怎麼依樣畫葫蘆，所謂RD到不如說是Rework　and　Debug :計畫永遠跟不上變化，變化永遠跟不上老闆的一句話。更貼切地是Resign and Die :沒死的就操到辭職，沒辭職的就操到死。犧牲生活品質與家庭爆肝還被上級嫌的要死，永遠是台灣工程師的宿命。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曾經激烈反抗過的你現在已經認命了……這就是，所謂的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嗎？或者說，單調的日子過久了，久而久之，自己也已經麻痺了？
　　是啊，畢竟領比22k多將近一倍的薪水，當初主管也是跟你們說過，調你們去子工司就是重視你，為了讓你們打出另一片天空。只要子公司有盈餘，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未來所領的紅利絕對會超過母公司。
　　是啊，只要熟悉軍事化管理，偶爾開會時被叫起來羞辱與罰站，捨棄一些生活上的自由與做人的尊嚴，這一切，還是很不錯的！聽說在大陸工廠那些的基層員工更慘，不但要理光頭，睡大通舖，還有禁假之類處罰，旺季月休一天，淡季月休四天，徹徹底底的軍事化管理，為了怕之前員工跳樓的事件重演，更在每扇窗戶外面都加上一層鐵欄杆，還不準擁有任何鋒銳物品……比較起來，你算幸福了！
　　不要忘記，你現在所待的，可是全台最幸福的行業啊！還有保障年薪十二個月呢！雖然說，一年本來就十二個月啊！而且公司為了擔心員工平時不做好事，還把端午中秋的獎金拿去賑災，幫員工積陰德，怎麼有這麼有良心的企業啊，真是太感動了！
　　不過沒關係，聽說最近母公司盈餘又創新高，還有認識的朋友領了十張股票呢……只不過，你所在的子公司才剛成立不久，哪來的盈餘啊！
　　週一至週五，每天工作超過十二小時，星期六通常要加班，星期天在家睡一整天，這……就是你的人生嗎？還不到三十，年輕歲月就彷彿離你很遠很遠，你以前的興趣，你最喜歡的五五六六，都到哪裡去了呢？
　　工作多年，你有很深的倦怠感。回想求學時期，雖然也很操，可是有時候還會苦中作樂一番，當做出成果時，甚至會對著示波器傻笑，當年，你工數可是班上的第一把交椅，用心算解微分方程視作理所當然。可是現在，一直重複機械化的動作，反而讓你覺得自己越來越笨了……
　　又到了旺季，工作加倍吃緊，雖然住在家裡，可是回家時經常已是深夜，家人都睡了，你早早洗完澡後，也隨即進入夢鄉，隔天一早又趕著出門。就算偶爾有假期也只是大睡一覺後起來悶在房間裡看技術文件。
　　你弟弟好幾次想跟你講話，可是你卻總是置之不理，讓它自己一個人玩，他疑惑了，這就是從小看著他一起長大，帶著他一起喜歡五五六六的那個哥哥嗎？
　　今天晚上，雖然待在家裡，你仍然對著桌上那一疊原文文件生悶氣。好死不死在這個時候，房門開了，弟弟躡著腳走進來，從後面輕拉你袖子。
　　「走開！」你手往後一甩，連續好幾天的睡眠不足，不但心情不好，你的脾氣也跟著暴躁起來……
　　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摔到地上破裂，你低頭一看，是五五六六的限量專輯，可是外面的塑膠盒，因為受到撞擊，已經四分五裂了……
　　你弟弟淚眼看你——
　　「難道……你忘了五五六六嗎？」
　　說完後他含淚轉身狂奔、離去。
　　不！我沒有忘記！
　　你雖然心裡吶喊著，可是仍然硬著心腸繼續看文件。直到弟弟的腳步遠去，你才轉身，從地上撿起包裝破碎的CD，和一張報導著五六即將舉辦簽唱會的剪報。
　　這就是——這次弟弟來找他的原因嗎？
　　於是，你花了大半夜的時間將塑膠盒的碎片用瞬間膠黏起來，來到弟弟床前，已經熟睡的他淚痕未乾。你小心翼翼地將簡報與拼湊起來的專輯放在他枕頭邊。
　　對著弟弟稚氣臉龐你默念：你放心……哥哥一定會帶你去看五五六六！
　　是該做個了結……握著拳頭，黑暗中，你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決心。
　　隔天早上——
　　你抱著必死決心，寄出了一封離職申請mail……不愧是效率第一的公司，半個小時後，你就接到了回覆，希望你下午一點半帶著識別證到B510室。
　　　
　　公司為了預防產業間諜，即使在同一棟大樓，依照員工識別證的部門不同所能進入的地區仍然不一樣。未准進入的地點無法開門，即使硬混進去，也會發出警報聲。那附近，更是你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應該就是分公司經理的辦公室。
　　要被上層面談了嗎？不過沒關係，無論如何你一定會堅持下去，絕不心軟！
　　一點二十分。你從座位站起，緩緩走向指定地點……
　　
　　門開了，你所在處是一個廣大、空曠的場地，有許多人站在那裡，看來也是要離職的工程師。廣場沒有任何桌子椅子等器具，倒是牆壁上掛著一些不知名，類似武器的道具。　　　什麼時候公司內部有一個這麼大的廣場？你怎麼從來沒聽過？
　　於是，你和一群跟你一樣穿著襯衫牛仔褲，滿臉鬍渣，頭髮好幾個月沒剪，因為睡眠不足而雙眼佈滿血絲的工程師站在那邊等待。
　　一點三十分。你聽到廣播的聲音：
　　各位親愛的員工你們好！因為旺季，必須嚴格控制人事，所以今天在座的各位只有一個人能到達對面的總經理辦公室，順利得到離職核准證明。為了公平選出唯一的核准者，請你們以牆上的武器決鬥，直到出現唯一勝利者，規格如下：
　　一　戰鬥過程中每個員工身上識別證紀錄了個人的體力狀態……
　　「什麼爛公司嘛！離職還要搞一些有的沒的！」一個工程師在這時候把識別證用力丟在地上。
　　
　　「啊～～～」此時那位工程師所在處的地板忽然裂開了，只聽慘叫聲從洞中傳來，地板隨即合上。
　　二　當識別證離開身體或失去戰鬥能力時隨即喪失資格，身體立即被回收。
　　回收？回收到哪裡去啊？改造嗎？
　　三　若每五分鐘以內沒有任何人員被淘汰，則全體同仁皆喪失資格。
　　四　請注意隨機出現的小陷阱、例如死光槍、火箭炮、被陷阱擊中人員同樣喪失資格……
　　被那種東西打到只有喪失資格而已嗎？應該根本就往生了吧！
　　五　牆上有準備武器，給各位自行取用，另外，正式開始前，請各位先說出自己的離職原因。
　　一片肅靜，看來這是認真的……
　　「我不要離職了，我回去上班！」
　　陸續又有幾個人放棄離職，最後廣場內剩下大約十個左右。
　　你們幾個互望，最後，終於有人往前踏出一步：
　　「我，ＸＸＸ，離職原因：要去環島。」　　
　　「我，ＸＸＸ，想賣雞排。」
　　
　　「我，ＸＸＸ，希望能有更多時間陪愛麗絲——牠是我養的哈士奇，我們相依為命。」
　　……
　　終於，剩下你了。你吸了一口氣，往前踏出——
　　一步。
　　
　　「我，ＸＸＸ，離職原因：我想帶我弟去看五五六六演唱會。」
　　　　　
　　這時候眾人看你的鄙視眼神，應該是不用說明了。你內心哀號著：是你們誤解了，你們根本不瞭解五六！五六可是在演唱會Live時就算掉倒台下或是踢倒麥克風，歌聲仍然不會停的奇蹟團體，而且演唱會走音的地方跟CD中的一模一樣，就是因為這樣的奇蹟表演才會讓人以為是對嘴演出，那根本是污衊！是世人的誤解！
　　身為粉絲的你，絕對不會讓台客第一天團的地位被其它團體取代的！當然，久未接觸相關資訊的你，並不知道，五五六六台客第一天團的地位，早就已經被取代了……
　　但這不重要，你告訴自己，這一次，為了五六，你不能敗！
　　這一戰絕對要——轟轟烈烈！
　　如果沒問題的話，那麼：計時開始！
　　在廣播的號令下，你們紛紛從牆上尋找稱手武器……開始了大亂鬥！
　　混亂中你從牆壁上拿起了鍵盤開山刀，掃開了迎面而來的DVD光碟手裏劍，還有滑鼠流星鎚……
　　但那鍵盤的產地可能是made in China ，一個馬桶蓋血滴子攻過來，你的鍵盤開山刀分成兩半……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隨手從牆壁上拿起涼宮春日抱枕狂掃！一時所向披靡！這……難道就是當年獨孤求敗遺留下來的重劍招意嗎？
　　雖然抱枕無鋒，但大巧不工，而且不拘泥招式的你左右手互換，此時所表現出來的靈活度就算是當年的楊過也望塵莫及！(因為他只有一隻手)　　
　　
　　「看招！」你掃掉了一人手上的拖把方天畫戟，正要給他最後一擊的時候，暮然感到上方有股殺氣，反射性抬頭一擋，不由後退三步。
　　這內力，莫非就是……
　　你抬頭，看到了原本宅氣逼人的工程師此時英氣煥發，雖然還是帶著厚度眼鏡，但滿臉鬍渣的臉此時反而顯得特別有個性，雙手拿的赫然是傳說中的夢幻武器：變形金剛造型折凳……呃，雖然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折凳是變形金剛造型。
　　「請叫我：科博文！」那位工程師大吼。
　　「網球拍才是世界上最強的兵器啊！」另外一位工程師，不知道什麼時候戴起運動帽，雙手持網球拍武士刀，殺了上去！
　　「我……領悟到了新招式了！」你從牆壁上取了另一柄神兵，想像玩三國無雙時的畫面……
　　「看我的——青龍偃月刀馬桶刷！」邊喊著你衝了上去。
　　「看來你們是不把我奔雷手常山趙子龍的衣架二刀流放在眼裡了？」
　　「好！那就來吧！」
　　正當你跟衣架二刀流打得難分難捨時，一顆足球闖進中間，把你們的兵器打落……你們同時轉頭。
　　「不要以為，我的足球龜派氣功是練假的……不過還要撿回來很麻煩就是了」另一人帥氣的說，但咚一聲，似乎有某物品打中他額頭，隨即軟倒在地……
　　你頭轉向另一邊……
　　「綁了繩子的三三一零，才是暗器之王啊！你們一起上吧！」
　　糟了，傳說中最堅固耐用的夢幻手機三三一零竟然還存在？看來大事休矣！
　　「你……竟然瞧不起我們？」不顧自身安危，你咬牙切齒說著。
　　「請不要誤會，我所瞧不起的，就只有自認為五五六六粉絲的你啊！」
　　「可惡，我真的怒了啊……你可以瞧不起我，但絕對不可以汙辱五六！」
　
　　迎面寒光一閃，你情急躍開，原來所處地方的牆壁竟然破了一個大洞，不愧是三三一零。
　　正當絕望之時，你眼角撇見旁邊不起眼的一個蓋子，難道那是……
　　暗器再度來襲，你無暇思考，舉起旁邊鍋蓋一擋，竟然沒事？
　　果然！這次換你仰頭大笑：「有大同電鍋鍋蓋在！誰敢稱王！」
　　你雙手各持一個大同電鍋鍋蓋，一個大鵬展翅撲上，猶如當年獨戰聚閒莊群豪的蕭峰！
　　……
　　血戰過後，你掙扎站起，而門，終於開了——
　　門後是一條窄長的通道，而通道那端是另一扇門，看來，那裡就是總經理辦公室了……
　　只要到了那裡，就能解脫了！
　　雖然滿身傷痕，踏著蹣跚腳步，可是你還是非常興奮，內心充滿了對自由的憧憬。
　　你按著電鈴，門開了……
　　門開到一半，你就聽到叱喝聲——
　　「我不是說過，在旺季，我不要看到任何員工離職，要創造出在本企業工作很幸福的真相嗎？」
　　咦？這聲音好熟悉，不是常在電視出現的幸福企業總公司董事長嗎？不過，大概是錯覺吧，董事長那麼忙，怎麼可能剛好在這裡？
　　門完全開了，你沒看錯，以往只有在尾牙和電視才會出現的幸福企業董事現在就站在那邊，前方排排站著分公司經理、副理、以及各部門經理、副理。
　　聽到開門聲，本來面對董事長立正背對你的那群高級幹部，此時紛紛回頭看你。
　　你瞬間覺得自己好像石化了。
　　……
　　意識模糊中，似乎有人潑水在你臉上，你睜開雙眼，看到一陣強光，努力掙扎後，才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四肢無法動彈。
　　「又是你！我記得上次跨年也只有你敢違背我命令！你真大膽！」
　　「董事長息怒，他既然心不在此，不如就把他給做了吧！反正可以當小虎伙食，花園也還缺肥料。」
　　聽到了另一個聲音，你認出是自己部門經理，平常對下屬最機車的他，這時跟董事長講話的語氣卻溫柔的跟貓一樣。
　　　　
　　小虎？難怪經過經理辦公室的時候常聽到吼叫聲，你還以為是因為自己壓力太大聽錯。
　　「不！這麼有反抗意識的人，調教起來，才特別有快感啊！」　　
　　聽到董事長講話的語氣，你忽然覺得很恐怖。
　　燈光轉暗，你終於看清楚周圍了，你看到室內擺著各式各樣的刑具，而前方的木製櫃子上，還有一堆綠色玻璃罐，罐內似乎浸泡著各種不知名器官……
　　「你們想幹甚麼？」你大叫。
　　「放心吧，我不會殺你的，我只會好好的——調教你！」董事長說。
　　「放開我！」
　　「會的，但不是現在。我看了檔案，你似乎是五五六六的歌迷？」
　　「是又怎樣？」
　　「你聽這聲音？」
　　周圍響起你所熟悉的音樂，這歌聲對你來說，宛如天籟……不就是你所熟悉的五五六六嗎？
　　此時，董事長與部門經理露出奇怪笑容，戴上耳機，當你還搞不清楚是什麼回事時，音樂又來了，一樣的音樂，你卻痛苦的扭動身體大叫！
　　「就算像五五六六這樣美妙的音樂，一旦用二十倍快轉高頻率播放，也是會變成魔音催腦，一直聽，不用一天，你也是會精神崩潰的！」
　　音樂稍歇，你聽到董事長的解釋。
　　不！只要是五六唱的歌，不管再怎麼走音你都可以接受，一點點小小的快轉算什麼！
　　雖然你汗流滿面，但仍然口硬。
　　「喔？是這樣嗎？」董事長戴回耳機，音樂再度開始了……
　　「啊！啊！」宛如被電極的老鼠，你全身抖動！
　　如此地獄般的折磨，不知過多久，音樂終於停了。
　　「這個團體的聲音太恐怖了，連戴耳機的我們都幾乎受不了，你……還能撐多久呢？」
　　「你們，到底想幹甚麼？」
　　「不想幹甚麼，只要你乖乖聽話，不然，就讓你聽五五六六一直聽到精神崩潰，當你從堂堂一個工程師變成一個整天只會喃喃唸著五五六六的瘋子，你媽看到後，也是會很難過、很傷心的！」
　　「不！」你喊著。
　　「到時候，你媽為了照顧你而辭去工作，你爸為了你的醫藥費拼命籌錢，你弟也因為沒有人管而變壞了……好好一個家庭，因為你而破碎，你忍心嗎？」
　　「不！你們不能這樣！」
　　「要不要這樣做的抉擇不是在我們，而是在你啊！當新聞報導出來，只要放出消息，這就是一直聽五五六六的後遺症。到時候，五五六六的專輯銷售大減，亞洲第一天團的地位因此而被對手取代，你願意嗎？」
　　「No！」
　　雖然久未吸收流行資訊的你們並不知道，亞洲第一天團，從很久以前，就已經不是五五六六了……
　　
　　「最後我再給你一小時，你就好好考慮考慮吧哈哈……」
　　　　　
　　董事長跟著部門經理走了，燈光熄掉，留下你孤單在黑暗裡。
　　怎麼會這樣呢？你無聲哀號著。
　　時針滴答滴答如死神的旋律。
　　終於，為了家人，為了五六，最後，你屈服了。
　　無法動彈的你在黑暗中崩潰大笑……
　　研發工程師——
　　　＿＿
　　｜奴隸｜
　　｜確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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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頭另一端，幸福企業董事創建的醫院內，樹人坐在椅子上等待檢查。
　　他雙手抱著頭打盹，抬頭時，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白衣少年就在眼前，並把手上的魔術方塊伸向他。
　　
　　那是一個未完成的三乘三魔術方塊，六個面幾乎都組好了，只有中間那一點的顏色不同。
　　「嗯，你是叫我幫你解開嗎？不過其實原來這樣也蠻有趣的，好啦我試試……」
　　過了一小時後……
　　「算了我決定放棄了……」他把手上的方塊暴力拆開，然後重合。拿給小男孩。
　　男孩拿著暴力組好的方塊，側頭想了一會，雙手撥弄一會，再將方塊拿給他。
　　樹人驚訝看著，那方塊的排列圖案，就跟男孩第一次拿給他時一樣。六個面，只有中間那一點的顏色不同。
　　……
　　「你會解魔術方塊嗎？」來到研究生的實驗室看數值兼串門子時樹人問研究生。
　　「不會啊，為什麼忽然這樣問？」
　　「沒有，因為今天我在醫院，有一個小男孩纏著我一直要我幫他解魔術方塊。」
　　
　　「小男孩？你去檢驗的地方一般人根本進不去，就算刻意闖入也會馬上變成解剖台上教學的大體了，哪來的小男孩？」
　　「可是，我就是有看到啊？」
　　「是嗎？那小男孩的臉色是不是很蒼白？」
　　「對啊。」
　　「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白色。」
　　「你有看到腳嗎？」
　　「他坐在輪椅上，被長袍遮住了，所以好像……沒有。」
　　……
　　「呃，醫院這種地方……也是蠻陰的，你小心一點。」研究生說。

 
　　視角A
　　

 
　　傍晚的河濱公園，抬頭可見各種顏色樣式的風箏與遙控飛機，如飛舞的碎布點綴天空。而草地上有小孩嬉鬧，追逐飛盤的小狗，彷彿與周圍景物融合盯著棋盤的老人背影。廣場上，一群人穿著青色功夫長袍整齊列隊，練習太極拳：攬鵲尾、單鞭、玉女穿梭、野馬分鬃、白鶴亮翅……眾人沉腰、轉身、揮臂、五指虛張若彈琵琶，視線透過指縫，望見公園不起眼的另一角的你們——　　
 
　　秋風中，你和同樣被釋出的夥伴正在傳接球的孤獨背影……

 
　　傍晚，倦鳥排成一字飛行，如一條墨線，緩緩劃開天空。
 
　　暮色蒼茫，將城市染上一層橙黃色的霧。

 
　　當你還小時，大人告訴你，等長大後就輕鬆了；當你上學後，大人告訴你，努力唸書，等考上好的大學以後就輕鬆了；當你念大學時，大人告訴你，考上好的研就所以後就輕鬆了；當你念研究所時，大人告訴你，出社會，找到好工作以後就輕鬆了；出社會開始工作後，大人告訴你，結婚以後就輕鬆了；結婚後，大人告訴你，生完小孩，等小孩長大以後就輕鬆了；小孩慢慢長大，將要上學了，你也變成了大人，但是你還是不知道什麼自己時候可以輕鬆，因為當初告訴你那些話的大人有很多都已經不在了，你只好重複以往大人告訴你的話，轉告小孩……
 
　　在你當上廠長時，有人拿以上的故事詢問你，人什麼時候可以真正輕鬆？當時，你放下正在做吉士塔喂的雙手，思索了一會，然後回答：

　　傍晚，你推著資源回收車回家，搬下推車上的紙箱、寶特瓶。在樓下堆滿雜物的客廳沙發上稍微休息後，便提著剛從公園裝滿水的塑膠桶走進浴室，反射性的按下電燈開關，卻沒有反應，也對，你忘記，早在一個禮拜前，這裡就因為電費沒繳，而被停電了。

　　而自來水，當然也在一個月之前就停了。你將塑膠桶裡的水倒了一些到臉盆上，用水瓢舀水，澆往頭上沐浴……

　　呼，好冷！還好現在是夏天……不過洗完澡後特別有精神，這也是冷水澡的好處。

　　簡單沐浴完……你用毛巾擦拭身體，穿著四角褲走出浴室，提著水桶，黑暗中沿著階梯一步又一步走上二樓。

　　你打開手提式手電筒權充照明，搬出小型瓦斯爐，煮著從從超市特價買回來的麵條，將菜市場老闆丟棄的高麗菜，削去腐爛部份，丟入湯內煮，再撒點鹽巴下去調味，這樣，就是一餐了……不過，今天是你生日，所以你特地耗費巨資二十二塊(超市特價)，買了一罐靖魚罐頭，幫自己加菜。

　　望著閃閃發光的靖魚罐頭，你流口水，好久沒有這麼豐盛的一餐了。你將手電筒與鍋子移至桌上，開始吃晚餐。

　　一邊吃麵，你想起了媽媽。不是很大的房子，當母親不在後，卻反而變得如此空曠……

　　從你父親過世到你就學、找工作的這段期間，你母親身心備受操勞，宿疾纏身，卻一直強逼自己忍耐，當你終於找到工作時，她鬆了一口氣後，卻再也撐不下去了……

　　你還記得，那天晚上，剛好是五號領薪水，你特地去買了一堆火鍋料準備慶祝，比較晚回家，結果到家時，看見的卻是自己母親倒下的身影……

　　為了在病房守候母親，你打電話回公司請假，公司不准，你硬著頭皮留在醫院的結果，就是被公司以「無故曠職」的理由fire掉。之後，你母親也過世了……

　　銀行積蓄早已見底，身故保險撥下來的錢，辦完簡易喪事，與償還之前跟親戚所借的一些債款後，你又是孑然一身了……

　　母親的遺言很簡單，只是希望你「努力活下去」，可是……你邊吃麵邊流淚，淚水落入湯裡……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怎麼覺得……好艱難啊！

　　你伸手拭淚，可是無論如何無法止住淚水，那晚，你哭著把麵吃完，明明不止一次告訴自己要堅強，可是，卻還是忍不住哭了一整夜……

　　隔天早上，你依舊推著推車出門，上次教你作資源回收的那個老伯不知道到哪裡去了，你好懷念他，心想如果還有機會遇見到他的話，一定要好好請他吃一碗陽春麵。

　　每天做資源回收，能賺的錢，大概只有一百塊左右吧，住在母親留下來的房子，雖然破舊，一個人省一點的話還可以過生活，你還在頂樓用保麗龍種了一些菜，自給自足，在陽光下流汗，你心中有股踏實感，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下午三點半，你依舊一人坐在公園樹蔭下的涼椅，吹著風，看著在地上啄食的鴿子。

　　
　　有點悠閒，有點感傷。

　　你面帶微笑望著那一群被遊客餵養的全身渾圓，肥嘟嘟到連脖子都縮進去的鴿子——

　　鴿子耶！好可愛喔……好想吃……

　　你對著鴿子流口水，而那一群鴿子，似乎是感應到你的心懷不軌，一一展翅飛走，留下一臉頹然的你，還有之前遊客撒給鴿子的玉米粒。

　　不過，你看著滿地玉米粒——

　　撿起來的話，回去就可以煮玉米濃湯了……

　　飢餓會讓人失去理智，你舉頭瞭望四方，四周無人，你緩慢蹲下腰，並伸出手……

　　不！不行啊！你怎麼可以淪落到跟鴿子搶奪食物呢？你身為人的尊嚴，到哪裡去了呢？

　　那不重要！你苦澀微笑，尊嚴這種東西，又不能吃，正當你的手逐漸貼近地上的玉米粒之際，風吹來了一張傳單，飄落在你面前，而那張傳單改變了你的命運——

　　徵人體實驗員　　條件：遊民。　單身，年輕體壯者佳。

　　你撿起傳單觀看：這……根本就是專門為我量身訂造的嘛！

　　——你心裡這麼想，不過，該不會是詐騙集團吧？

　　你看著傳單上的面試地址，是某大學研究所實驗室，雖然不是念理工的你也知道，那間是理工人眼裡的第一志願啊。

　　不過，會不會是有人惡作劇？

　　你用公共電話，撥了傳單裡的號碼確認實驗內容，電話那頭是另一個男子疲憊的聲音。

　　「人體實驗員？對啊這邊有應徵！實驗內容喔？就……做一些人體藥物實驗之類。什麼時候？都可以啊……我幾乎二十四小時都在……」

　　隔天，你拿著那張皺皺的傳單，為了節省車錢，走了三個多小時，來到了該實驗室。

　　只是，這是實驗室嗎？怎麼……看起來像熱帶雨林？到處長滿藤蔓，你聽到上方有嘶嘶聲，抬頭赫然發現，一隻青色小蛇就在你上方，對你昂首吐信。

　　你嚇呆了，正猶豫要不要逃命時，一男人自你後方竄出，以熟練手法抓住蛇身七吋，雙手一繞，一拋，就將蛇丟到窗外。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剛剛那是青蛇，沒有毒的！只是牠好像很喜歡樹林，跑來好幾次趕都趕不走……你是來面試的嗎？」

　　樹林？沒記錯的話，這裡應該是實驗室吧？你還轉身看門牌，確認自己沒有走錯。

　　「來！坐喔，陳先生是吧？我就是昨天跟你約面試那位……」那位男子一邊把桌子上的樹葉撥開，一邊泡茶：「不好意思喔！因為本來在這間實驗室的研究生都被其它教授認養走了，所以這間實驗室只剩我一個研究生，一忙起來就沒有注意到環境清潔了，請不要見怪！」

　　這跟環境清潔無關了吧！都已經變成森林了啊！你甚至已經可以在地上採集香菇了！

　　你不知該說什麼，只好坐下。

　　負責面試的研究生看來年紀不大，可是頭髮幾乎都白了：

　　「陳先生你好，跟你簡單介紹一下，事實上這個生物實驗計畫經費是由X大醫院撥款，原本應該是由我的指導教授主導，但是有點尷尬的是，他最近有不太方便，所以只好由我權充代理。」

　　「不太方便，是生病嗎？」

　　「可以這麼說。」

　　「很嚴重嗎？」

　　「其實……也不算嚴重啦，只是，他『本人』這星期應該不會進來實驗室了。」

　　「喔。所以這星期不會進來。」

　　「呃……不只這星期，事實上，下星期應該也不會進來了……而且……下下星期，也應該不會來了……以後也可能……再也不會來了……不過，他一直與我們同在。」研究生說到這裡無限傷感，抬頭，看著上方的枝葉。
　　　　　　
　
　　「喔……」雖然搞不太懂，不過似乎是很隱私的事情，不太適合追問下去。

　　「……反正，因為這樣，所以這個計畫目前由我代理，那請問陳先生，你目前有工作嗎？」

　　「工作……沒有，如果保護地球不算的話……」

　　「保護地球？」

　　「嗯，我每天都有做資源回收。」
　　
　　「喔，也算是為地球環保盡一份心力啊，那……你有親人嗎？」

　　「都不在了……現在全家只剩我一個……」

　　「那，你每週平均運動幾小時？」

　　「如果拾荒也算的話，一天超過八小時！」

　　「所以，身體健康良好？」

　　「大概吧。」你苦笑。

　　「嗯，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現在死掉的話，你覺得有誰會為你感到悲傷？」

　　「應該……沒有人吧。」

　　「嗯……好！那你被錄用了，恭喜！」

　　「啊？」忽然這麼快被錄取，你有點意外。

　　「工作內容很簡單，每週一次來這裡接受實驗及後續追蹤，另外，因為是跟X大醫院的研究團隊合作，那邊有比較精密的儀器，所以你也要每個禮拜到那裡做檢驗，報告會自動傳送到這裡……你每週可以領到的研究津貼是……一樣由醫院每星期一轉帳撥款……」

　　「每週領？」

　　「是的，因為不敢保證這個實驗什麼時候會中斷……還有，實驗中的任何內容請勿跟任何人透露，包括親朋好友，整個研究內容視為機密，因為如果整個研究成功的話，有可能改變人類未來演化的方向……」

　　「哇！聽起來好像很偉大，那如果失敗呢？」

　　「如果失敗的話……」研究生抬頭，看著上方的樹木枝枒，沒有繼續說下去，一切盡在不言中……

　　於是，你成為做人體實驗的小白鼠，雖然不能算正式工作，可是待遇也不算差，讓你不必拼命做資源回收也可以悠閒度日。積欠的水電費付清了，健保也有人代付，雖然聽說報酬不輸一般上班族的原因是因為高危險性，可是這幾個月下來，你也還是生龍活虎。

　　如果說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那就是，這陣子你一直沒什麼食慾，有時候連續好幾天只喝水卻不會覺得餓，很喜歡曬太陽，卻不喜歡吹冷氣。

　　然後，很多昆蟲喜歡往你身上聚集，不論天上飛的地上爬的，連麻雀有時候也會把你當電線桿一樣停在你頭上，或者，其實是把你當成一顆樹？

　　不過，除此之外，倒也沒有什麼特別影響，生活作息正常，天一黑就睡了，清晨就起來，身體好的不得了，你每週二到醫院檢查，週五到實驗室，跟研究生閒聊，注射一種被他稱為「抑制劑」的綠色藥劑在你身上，同時把到目前為止的實驗數據告訴完全聽不懂的你，然後你再漫步走回家。

　　你很滿意目前這種生活，覺得至少愜意，不必為三餐煩惱。

　　殊不知，更嚴重的變化將在你身上發生……

　　那一天，下著滂沱大雨的黑夜，窗外雷電交加，你躺在床上，卻睡不著，莫名感到全身刺痛，彷彿某種東西將自你身上穿出，你站起來，翻箱倒櫃找止痛藥……

　　似乎是附近某處的變電箱受到電擊，你住的地方已經停電了，但非常奇怪的是，雷電似乎一直落在你家周圍附近，彷彿尋找某種目標……

　　你拿起手電筒，抬頭，一瞬間似乎看見迅雷一閃，一道閃光擊破窗戶，竄入你身體……

　　你因驚嚇跌倒，反射地摸著自己胸口，是錯覺嗎？如果真被雷打到，你應該已經沒命了啊！可是，那窗戶旁滿地的玻璃碎片是怎麼回事？

　　
　　你緩慢起身，卻發覺身軀逐漸沈重，似乎有上萬隻小蛇從身體各部位——手、腳、軀幹、臉上鑽出的那種痛楚，你摸著自己臉，感覺表面佈滿了相當出粗糙的組織，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你忍著痛苦，拿著手電筒，走向穿衣鏡……

　　面對鏡子，你還未打開手電筒，便在雷光照射下，由鏡中看到自己臉孔——

　　啪一聲，手電筒落地！

　　鏡子裡面的那個怪物……是誰？

　　是你！不用看你也摸的出來，不只是臉，全身幾乎都已經佈滿類似樹枝結構的東西。

　　你看著已經變形的雙手，不禁懷疑自己，還是人嗎？

　　傳說，在遠古洪荒時刻，地球上的第一個生命型態是因為雷電而誕生。

　　現在，一個怪物，新世紀的科學怪人，一樣在暴風雨中因雷電而誕生。

　　你沉悶怒吼，連自己也認不出自己聲音所表達的意義。現在，你唯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去找創造出你的那個人，把它揪出來、算帳！

　　你穿上黑色雨衣，出門。

　　深夜，你在毫無行人的街道上孤獨行走，步伐緩慢，但堅決。

　　雨衣無法遮擋住所有風雨。終於，你抬頭狂吼，加快步伐，此時，你走路的速度已經超越身為人類時你跑步的極限了，只要你願意，隨時可以追趕上從你旁邊呼嘯而過的所有交通工具，但你沒有，於是，你沈重的腳步深深印在所有走過的地面。你的腳印在事後，被當作都市傳奇。

　　終於，你來到了實驗室門口——

　　不出所料，那研究生還在，看到你時，他只是呆望著你那膨脹到幾乎撐破雨衣的巨大身體，久久說不出話來……　　　

　　你脫下雨衣，嘴中發出沒有任何語意的低沉怒吼。這時候的你，已經無法說出完整一句話了……

　　「不可能！怎麼會……」研究生不斷翻著手中數據：「之前的數值明明很正常啊！不可能突變這麼快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悶喝著，舉手，指向窗外……此時仍然雷電交加。

　　「原來，是因為打雷而加快催化效應嗎？你不要著急！我來想辦法！」

　　而你根本不想聽他解釋，力大無窮的你，一伸手就把他拉近，勒住他脖子，同時雙手逐步勒緊……

　　而這時奇特現象發生了，原本就生長在實驗室的樹藤，卻像有生命般纏住你，並把你拉開……

　　「教授！」研究生喊。

　　四肢皆被纏繞，無法動彈的你，只好努力張大嘴，一副要咬人的模樣！

　　「你忍耐一下，我想辦法讓你復原喔！」研究生手忙腳亂，拿出之前注射在你身上的抑制劑，可是針頭卻無法插入你已經硬化的皮膚。

　　「怎麼辦啊怎麼辦？這……該如何是好啊！」研究生邊著急拍著雙手， 邊如古裝劇唱腔般念著台詞，說到「啊」一聲時，拉長尾音，展臂揚袖，在實驗室反覆來回走來走去……大概精神已經有點錯亂了吧，而你仍然像狂犬一樣，不斷張大嘴巴，發出「吼、吼」聲恐嚇他……　

　　「有了！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試試精神治療法！」

　　研究生快速從書櫃翻找，終於拿出一本小冊子，迅速打開翻閱，並看著書籍念：

　　忍人所不能忍之痛
　　吃人所不能吃之苦
　　悲人所不能悲之哀
　　寰宇眾生皆無過
　　貧痴狂眛山來檔
　　五十歲月兩路草輕

　　……



　　這是……佛經嗎？
　　
　　奇蹟似的，你的身體逐漸縮小，恢復原狀，而你也恢復意識。
　　
　　纏在身上的藤蔓自動縮回，你和研究生坐在地上喘氣……

　　出門前你身上穿著除了雨衣外，就只有一件四角褲而已，恢復理智後，你的精神虛弱，像洩了氣的皮球，在地上低頭啜泣，非常容易讓外人誤會的場景……

　　「對不起……我剛剛，好像獸性大發，做了很恐怖的事……」　　　　

　　「沒關係啦！你沒事就好！」研究生安慰你。

　　「不過，你剛剛念的那一段很有意思，是經文嗎？」

　　「應該……是吧，不過我是照這個念的！」

　　這時你才發現，研究生手上拿的那本小冊子，竟然是漫畫「靈異教師神眉」。

　　或許，這一切只是巧合吧……

　　「唉……既然都已經發生這種事了，坦白告訴我吧！」

　　「好吧，既然你我之間不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那我就坦白告訴你…」研究生搖頭，終於正色說：「不過，你千萬不能告訴別人——事實上，我是地球防衛隊的研究人員。」

　　「蝦米？」你愣住了。

　　不顧你的反應，研究生繼續說下去：「而這些實驗的目的，都是為了保護地球。」

　　「保護地球？這……有那麼偉大嗎？」
　　「是啊，不管你相不相信，事實就在眼前，你也看到了。想想看，如果每個人都只要喝喝水，曬曬太陽，就能夠自行進行光合作用的話，那麼，我們可以減少多少成本？可以減少多少不必要的地球資源？」

　　「聽起來……好像真的很偉大。」

　　「所以，剛剛只是發生了實驗上的一些意外，你要相信我，我一開始就說過了，你身負人類未來發展的命運啊！你以前難道沒有夢想過要保護地球嗎？」

　　「有啊！可是……忽然背負這麼大的任務，我感到有點害怕。」

　　「所以，才要振作啊，你這樣要怎麼保護地球呢？」研究生像大哥哥一樣拍著你的肩膀安慰你。

　　「所以，記得每周要來這裡繼續做實驗追蹤喔，現在時候不早了，而且外面風雨這麼大，你就暫時待在這裡休息吧！等明天早上再走，我去拿件衣服給你……」

　　「嗯。」你的頭不知不覺靠在研究生肩膀上……

　　窗外依舊風雨交加。

　　(這一章，繼續寫下去好像就不妙了，在這邊就此打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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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人物關係。研究生－－－＞受雇於幸福企業所創立之醫院研究機構。

　　　　　　　　　待業者－－－＞轉職為「樹人」，間接受雇於研究生。

　　未來可能發展：A.成為魔王的爪牙。
　　　　　　　　　B.守護正義的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