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3036年,由於戰爭與地球資源耗損的關係,地球科技呈兩極化發展,生化科技與替代能源產業蓬勃,而傳統機械與資訊科技則維持一千年以前水準。
火星在生化科技長期改造下,已經成為了另一個適合人類居住的星球,貴族與富豪均移民於此,接受最好的精英教育。而原本的地球成為野獸、黑道、毒販的溫床,沒錢移民的貧民只好任由自生自滅。原先歷史上的城市大多數都沒落了,由逆演化技術創造出來的遠古生物佔據各地,剩下的人類只好像蟑螂一樣頑強並無奈生活著,在這個沒有未來與希望的地方。
寒冷的冬天,賣火柴的小女孩在雪地中迤迤而行,她經過之處唯一的人跡只有自己腳印,所看到的,就只是曾經被暴龍踩過的廢墟,抬頭只能望見一鉤灣月,偶爾有翼手龍成群從空中飛過。
在這個寒流來襲的夜晚,狠心的父親告訴她,要把所有火柴賣完才能回家。可是她不恨父親,因為如果不是她網路購物時誤把一桶瓦斯叫成一桶火柴的話,根本不必這樣。其實媽媽還在的時候,當時父親對自己也是很好的,可是自從她誤把老鼠藥當成胡椒鹽害死重病的媽媽之後...
她掩面流淚,淚水滴落在雪地裡。
難道是又迷路了嗎?她沒賣完火柴,也找不到路回家,到現在,已經三天三夜了。
為了生存,她只好沿路搶劫路人糧食,並強迫他們買火柴,就這樣,才得以讓火柴大量減少。可是現在,眼看火柴就要賣完了,卻來到這個鬼地方,根本是廢墟,哪來的人影?
「嗚...為什麼?我只是一個弱女子而已,為什麼要欺負我!」
她在心中吶喊。
這時候,禍不單行,寒風中,一群飢餓的野狼圍住她,似乎把她當成雪地裡的大餐。
她用顫抖的手點燃火柴,希望藉這一點熒熒之火嚇跑猛獸。
當她劃下火柴棒時,卻發現一絲綠色的火花,離開火柴飄至空中,擴大,並迅速追擊那群野狼,野狼哀號著,在火光中化作灰燼。
「嗚...烤焦就不能吃了!」女孩哭著。
雖然如此,她還是覺得很驚訝於火柴的魔力,帶著好奇心,點燃另一隻火柴——
一個綠色巨人自火柴中浮起:
「妳好,我的主人,我是傳說中的火柴精靈,能夠實現妳任何願望,只要你能聚集散佈在世界各地的七盒火柴的話...」
說完話巨人的綠色身體紛飛四散,只留下落在地面的一星火柴盒。
「嗚...我很感謝你,可是,遠水根本救不了近火啊!」
她含著眼淚,又點燃一根火柴——
這次火花中出現一個英俊男人的臉,似乎正要跟她說話。
她嚇了一跳,放開手,火柴掉落地面,可是綠色火花卻不熄滅,融化雪地,形成一面鏡子。在鏡中她又看到那個男人站在舞台上激昂唱歌的身影。雖然聽不見歌聲,可是男人的表情莫名有種舞台魅力,捉住她的目光,她入魔般盯著,直到畫面消失。
明明不認識這個男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卻有種莫名的感動,她又哭了。
懷著溫暖的感覺,她再度點燃火柴——
這次她看到,男人凝視躺在床上的一個女人,唱著一首溫柔的歌。黑暗中,男人坐在地上,即使淚流滿面仍然一直唱同一首歌,直到泣不成聲...
雖然那首歌她從來沒有聽別人唱過,但對她而言那卻是非常熟悉的旋律,從小一直在她夢中出現的旋律,每次當她感到悲傷難過時,總會在她耳邊出現的旋律...而她過去一直以為,那首歌是媽媽曾經對她唱過的。
為什麼?這個男人看起來好熟悉,他到底是誰?那個女人又是誰呢?
無法控制自己,她獨自啜泣,當抬起頭時,眼前的景物又消失了。
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麼,她一邊哭,一邊用顫抖的手,點燃最後一根火柴——
綠色火光燃燒,落入雪地、擴散,融化雪水反映鏡像...
她這次由鏡中看到,男人在山谷中痛哭,獨吟,隨後踏著舞步在城市中行走,背後跟著一群幽靈,而幽靈的身影化作一條貫穿城市的綠色長龍。
男人熱烈的跳舞,歌唱。後面的百鬼夜行瘋狂狂歡。
明明是很熱鬧的畫面,可是自己卻覺得悲傷。
因為她終於明白,這是一場喪禮,一場屬於她自己的喪禮。
她逐漸明白這一切。像拼圖一樣,屬於自己的另外一個記憶不斷湧現、甦醒。
她笑了,可是同時也無法停止自己的眼淚。
此時熟悉的歌聲從後方傳來,她轉身,看見了那個人,雖已成亡靈但仍在黑暗中一直等待的那個人。
男人靠著牆壁,對她溫柔微笑。
「原來,一直在我旁邊唱歌的人原來是你...」她終於認出他了。
「過了一千年,妳終於看到我了,寶貝。」男人表情非常自然,彷彿昨天才剛見過面。
男人表情依舊帥氣,瀟灑地對她張開雙手。
「我們回家吧。」
...
隔天早晨,清潔人員在雪地裡發現小女孩的屍體,帶著微笑,彷彿只是進入長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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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邊,雖然這篇單獨看也可以,可是我仍然建議把「監獄裡的演講」(請忽略後面惡搞部份= =) 「Rocker的愛情」、「鬼魅之舞」跟這篇連在一起看,當作是一個完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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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死後,我覺得內心彷彿開了一個大缺口,她走了!同時也帶走了我體內的某一個部份,無論如何都將不再復甦的那一部份。屬於少年的夢,年輕的夢,彷彿也隨著她逝去,而永遠化做灰燼了...
而我,依然在PUB駐唱,為剛結婚的新人歌唱,為慶祝生日的人們歌唱,我在舞台上開始有表情,會哭,會笑,而不再堅持以往的硬派搖滾。
「老大,你什麼時候開始會唱抒情歌了?」我的團員這樣問我。
「在我永遠失去摯愛的時候。」我說。
當然,我依然熱愛搖滾,只是開場曲從「It's my life」換成「I don't want tomiss a thing」--
I could stay awake just to hear you breathing
為了聽見你的呼吸,我可以不睡
Watch you smile while you are sleeping
在你沉睡時,注視著你的笑容
While you're far away dreaming
當你夢見遠方
I could spend my life in this sweet surrender
我願用一輩子甜蜜的臣服於你
I could stay lost in this moment forever
永遠迷失在這片刻間
Every moment spent with you is a moment I treasure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我所珍愛的時刻
Don't want to close my eyes
不願閉上眼睛
I don't want to fall asleep
不願入睡
Cause I'd miss you baby
因為我可能會錯過你,寶貝
And I don't want to miss a thing
我不願錯過這一切
Cause even when I dream of you
因為即使我夢見你
The sweetest dream will never do
最美的夢也無法取代
I'd still miss you baby
我依然想念你,寶貝
And I don't want to miss a thing
我不願錯過任何事
...
雖然舞台上的我依然熱情狂野,對著台下的歌迷丟東西--
「糟糕,剛剛玩太瘋了,我好像把我的皮夾也丟出去了!」
「嗚...」
「咦?我丟掉皮夾你幹嘛哭?」我問貝斯手阿強。
「老大你剛剛丟的是我的皮夾!」
「啊,是這樣啊?」
也依然會跟客人打群架--
「老大!這邊有我們頂著你先走!」
「我怎麼可能會丟下你們呢好兄弟!」
「那怎麼辦老大?要撤了嗎?」
「沒辦法...本來不想用這一招的!大夥撤!一樣,四號基地會合!」我咬掉插銷,丟出閃光彈!
但是,一人獨處時我依然是孤單的。我在深夜演唱,而白天入睡,在睡夢中,各式各樣的人跟我說話,我認識的,或不認識的人。他們一直說話,干擾我的睡眠,但是,我從來沒有一次夢見她。
沒有演唱的夜晚。我獨自坐在墓園,為那些亡靈歌唱,我闖入了亡靈的國度,用歌聲吸引了他們,也看見了他們那綠色的形體。我問他們,在幽冥棧道上有沒有看見一個人,一個我日夜思念的人。他們只是對我搖頭--如果頭還在的話。或是揮手--同樣,如果手還沒有斷掉的話。
偶爾也有路過的天使被我的歌聲吸引,我像抓小鳥一樣攫住他們的翅膀,逼問我心愛的人她的下落。他們只是用無辜地眼神茫然搖頭。一瞬間我有想把他們串起來烤的衝動。
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我坐在無主孤墳上搖頭。為什麼不回應我?妳到底在哪裡呢?難道我為妳做的還不夠嗎?
黑暗中,我在獨舞、歌唱,我是黑夜吟唱的精靈。奉獻我的歌聲,我的靈魂,我的一切,只為了她能再度聽見我的歌聲。霧中,此處是亡靈的城堡,他們以綠光的形式,如螢火蟲般點點流竄。偶爾出現完整的形體,從我身上穿過。
我站起來,舞蹈,魅惑亡靈之舞,他們不健全的形體隨著我的節奏晃動、搖擺。而荒山之月是最適合此景的舞台燈光。我在只有亡靈的荒谷中嚎叫,而幽冥之城的子民們也隨之呼應,狂風吹動樹葉發出淒厲哀號。
我感到體內的魔性逐漸擴增。是我之前為妳舉辦的喪禮太寒酸了嗎?那麼,我將為妳舉辦一場最盛大的喪禮,對全世界的媒體說,讓全世界的人知道我愛妳。於是,我看著眼前的鬼魅們:
「你們,願意僅此一次,將力量借給我嗎?如果願意的話,那,我們下山吧,讓我們來一場轟轟烈烈的百鬼夜行!」
四面八方的鬼魂同時發出歡呼響應。整個山谷震動,綠光瘋狂流竄、跳躍。
於是,我下山了,後面跟著成千百萬的無主孤魂。綠光跟著我,圍繞著我,我發現自己的身體成為綠色,雖然人們還是看的到我的形體,但是這一夜,只有今夜,我已成亡靈。
我一邊歌唱,一邊跳舞。以最筆直的路線走向總統府。馬路上,車流從我身上穿過,路旁的人驚異的看著我穿過車陣,或說車陣穿過我。
我不畏懼,根本無所畏懼,在死靈的擁護下,現在,我已無敵!
我穿過籬笆,穿過樹木,穿過公園擁吻的情侶,穿過小吃店老闆,穿過正在開罰單的警察,穿過公共廁所,穿過正在排隊結帳的店家,踩過正在做愛的夫婦。
路上的飆車族因為我而撞成一團,正在酒店互砍的黑道兩方愣住,眼睜睜看著我走過去。麥當勞小姐看到我張大嘴巴,連歡迎光臨都忘記講。正在台上傳道的牧師忽然停住,只是拿下眼鏡擦拭,連十字架都沒拿出來。法事會場的道士也愣住了,放下桃木劍,不知所措看著我,以及我後面那一群「朋友」。正在社團排練的學生也停住了,不過手指不知不覺地跟著我的節拍敲打。立委諸公看到我時,原本正在搶麥克風的動作也停住了,靜靜看著我走過去。棒球場上的勝利投手看到我也忘了歡呼,全場觀眾更鴉雀無聲...
就這樣,我用最簡單也最俐落的方式,走到總統府大門前。
不知何時,總統府前憲兵排成一排,步槍上膛。後面還有不知那來的兩台坦克,直昇機在天上盤旋,旁邊更有記者SNG車現場連線。
但這算什麼?我現在擁有的可是連亡靈都能蠱惑的鬼魅之舞啊!
我停住,直視他們。
沉默
緊張。
顫慄。
我緩慢伸出手掌,五指張開,展開舞步。沒錯,正是麥克傑克森的顫慄 (Thriller)!
It's Close To Midnight
午夜時分
And Something Evil's Lurking In The Dark
魔鬼在暗處隱藏
Under The Moonlight
月光之下
You See A Sight That Almost Stops Your Heart
這幅景象幾乎能讓你心臟停止
You Try To Scream
想要尖叫
But Terror Takes The Sound Before You Make It
恐怖卻讓你聲帶失效
You Start To Freeze
渾身冰涼
As Horror Looks You Right Between The Eyes
驚駭眼中閃光
You're Paralyzed
你完全癱瘓
'Cause This Is Thriller, Thriller Night
因為這是顫慄之夜
此時此刻,在這裡,我重現經典!
看著憲兵們的槍口隨著我的舞步節奏擺動,我知道,我成功了!
我雙手平舉,嚎叫--
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
槍枝落地,他們同時跟隨我的舞步搖擺--
Darkness Falls Across The Land
黑暗籠罩大地
The Midnite Hour Is Close At Hand
午夜近在眼前
Creatures Crawl In Search Of Blood
嗜血的死靈
To Terrorize Y'awl's Neighbourhood
遍布在你的周圓
And Whosoever Shall Be Found
哪怕你看見的是
Without The Soul For Getting Down
沒有靈魂的鬼魅
Must Stand And Face The Hounds Of Hell
也得堅強面對,這些來自地獄的獵犬
...
所有的憲兵臣服於我,整隊、讓開一列,並對我行軍禮。我揮手致意。
我走向大門,門口衛兵主動幫我打開門,同時伸手橫胸鞠躬歡迎我...
我一路走進總統辦公室內,看著雙手環抱胸前不斷顫抖的元首...
我踢開椅子,把雙手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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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做愛?
呃...這樣講好像有點誤導,換個說法好了:愛,該怎麼說呢?
我不知道,我從來不知道,我只是付諸行動去執行。如果,那就是所謂的『愛』的話。
七月的星期天早晨,我一邊沖泡牛奶,一邊回憶,夏天的陽光和風將我的思緒帶領到遙遠的地方...那天跟她見面時,也是樣的天氣吧,季節的風中有草原夾雜奶油的味道,怎麼都聞不膩的味道。
先自我介紹,我,是地下樂團「城市之月」的主唱,我們長期在PUB駐唱,我是一個Rocker。既然在PUB駐唱,我們當然接受點歌,但是,我敢說,沒有其他歌手像我這樣敢撕不滿意的歌單。首先,我要鄭重聲明的是,我是Rocker,對我來說,搖滾才是我心中唯一的音樂。才不會唱一些台語抒情歌曲或是電子舞曲這些不知所謂的東西。對我來講,搖滾以外的音樂都是不純物,我就是這麼偏激。
因為如此,我敢公然對客人打槍——
什麼?謝金燕的「練舞功」?先生你有沒有搞錯?我是Rocker耶!要我唱這個?什麼?張懸的「寶貝」?來人啊,把這位客人拖出去斬了!「雙截棍」?這是搖滾嗎?撕掉!「愛的零零七」?這三小朋友啊,有這首歌嗎?氣死我了!
要我再強調一次嗎?我是Rocker,Rocker耶!吼!
「國旗歌」?ok,我可以唱搖滾版的。「無敵鐵金剛」?這個好,我喜歡!
「勇士進行曲」?勉強可以接受。
不過,開場當然還是我最愛的主題曲,邦喬飛的「It's my life」,Come on!
This ain't a song for the broken-hearted (這不是一首給傷心人的歌)
No silent prayer for the faith-departed (沒有為失去信仰者的默禱 )
I ain't gonna be just a face in the crowd(我不希望自己只是芸芸眾生之一)
You're gonna hear my voice (你將會聽到我的聲音)
When I shout it out loud (當我大聲吶喊出來)
It's my life
...
沒錯,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華麗而糜爛,台下觀眾的熱情吶喊是我的動力來源,偶爾唱到激情處,從台下會丟上來一點東西,從女性內褲到啤酒瓶,到子彈都有。我從來不反對,因為我喜歡熱鬧。
偶爾我也會做一些瘋狂的事——
例如爆破!
「身為一個Rocker,偶爾摔一下吉他也是合邏輯地!」我說。
「是沒錯,可是主唱,你摔的是別人的吉他...」
「啊,是這樣嗎?」
當然,偶爾也會有和客人一起打群架的時候——
「兄弟!你們先走!這裡有我頂著!」我一邊說一邊將吉他砸向客人頭。
「沒關係老大,要死大家一起死!」鼓手正把鼓棒當成雙節棍插進客人鼻孔。
「阿強呢?怎麼沒看到他?」阿強是貝斯手。
「阿強跟小胖被困在十一點鐘方向!」小胖是鍵盤手。
「看來是頂不住,罷了,大家各自解散!四號基地會合。」我一邊說一邊用嘴咬掉插
銷,丟出煙霧彈!
...
沒錯,我的生活一直很多采多姿。至於女人?當然是從來不缺,一直有人倒貼。集滿十二星座?落伍了!我在很久以前就打算集滿三百六十六天(包括閏二月)生日。
是啊,如果沒有遇見她的話!
當時,就如往常一樣跟客人起衝突,在一次的飛車追逐中我發生車禍。
我和她的第一次見面是在醫院,她是一位護士,是眾人眼中的白衣天使,也是我眼中唯一的天使。雖然她很笨拙,請她幫我倒水時總會把整個杯子打翻,打針時總會花了十幾次才能找到血管的方向,也常常把我的藥跟隔壁老先生的藥搞混。但是,我就是欣賞她天真無暇的這一點。
可是,我是一個言語如此笨拙的人,對於真正喜歡的人總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表達愛意,我總不能對她如PUB裡面的女生一般,拿著保險套在女孩子面前晃一下就好了。
在好不容易終於能夠出院後,我在馬路上徘徊,為了再次見到她,我決定做一件事情
,站在路口,閉上眼睛數到十,之後,咬牙衝出去...
而一輛卡車迎面而來——
那一瞬間,我眼前出現了白光...
再次睜開眼後,就看到她出現在我面前。那時候我想,既然我還活著,就代表連上帝也被我所感動!於是我重複以上動作,左手傷完換右手,右腳傷完換左腳。雖然我知道,這樣下去我會死!可是,為了愛情而死不也是一種浪漫嗎?
幸好,蒼天垂憐,這樣的情形並沒有繼續下去。很快地,因為醫療糾紛,她離開了醫院。
而我,當然不管她做什麼我都會默默挺她。
「五十杯檸檬紅茶,內用。」
在她當飲料店店員時,我在櫃台前這樣講...
看著桌前滿滿的飲料,我微笑,插上吸管,喝下去——
「對不起,我不小心調成苦瓜紅茶了!」她哭訴著跟我講。
「沒關係!」我伸手把她推開:「苦瓜紅茶其實也...也蠻好喝的!」
雖然如此,但是當她把別的客人的布丁紅茶也調成苦瓜紅茶時,就無法改變她被fire掉的命運。於是她又換了下一份工作,當然,我無論如何都會力挺到底的!
當她在肯德雞當店員時——
「十桶外帶全家餐,內用。」我不動聲色講。
全店滿滿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我把那些雞塊吃下去...
到了第三桶,我已經快不行了,伏倒在桌上,但仍然顫抖地把手伸向一隻雞腿..
.
「不行!這樣下去你會死!」她邊哭邊抓住我的右手。
「不要阻止我!就算我死...也是為了妳而死!」我邊說邊把雞腿往嘴巴塞。
看著她流淚的雙眼,我確信,已經稍微有點感動她了。
於是,這樣的循環持續下去。當她在遊樂場時,我一天做了二十次雲霄飛車加旋轉木馬。當她在戲院工作時,一個月內我看了超過六十次海角七號。
喔~ 愛你愛到不怕死 但你若劈腿 就去死一死
喔~ 愛你愛到不怕死 Baby 愛我請你讓我瘋狂一次
電影裡這首歌,已經聽到了閉上眼旋律就會出現在我耳旁的地步了。
是啊,愛就是要瘋狂付出,不就是這樣嗎?
直到有一天,她在某冰淇淋連鎖店工作時,我一如往常出現在櫃台...
「這位是我男朋友」妳指著一位站在妳旁邊,容貌俊俏的男生。
「那...給我一桶白蘭地冰淇淋。很好啊!恭喜你們!你們很相配,有夫妻臉!」
我丟下鈔票,也忘了拿要找的零錢,抱著那一桶白蘭地冰淇淋,搖搖晃晃地走出店面
。
而那個男的也在這時候衝出來。
「先生,請你等一下...」
「零錢嗎?不用了,就當作小費啦,雖然不是很多啦哈哈!」我一邊用手挖著白蘭地
冰淇淋一邊吃一邊說。
「不是的,是有一件事要另外跟你講!」那位男生說。
後來我才知道,那位她所謂的「男朋友」是她弟弟,而這三年來她拒絕我的真正原因,是因為她罹患了癌症。到了今天,醫生終於對她下最後通牒,必須辭掉工作,專心做化療。
今天同時也是她工作的最後一天。
知道這件事後,我衝到最近的一間珠寶店,用信用卡刷了一隻戒指,然後走回店內。
「雖然很突然,而且戒指小了一點,但是,妳願意接受我的求婚嗎?」
我左手還抱著那桶白蘭地冰淇淋,右手把戒指伸出去。
她笑了,同時眼淚從臉頰滑下來。
...
「加油啊!要專心治病,等妳病好了,我們來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我會在宴會上演唱,還有很多好朋友,他們一定都會很喜歡妳的!」我對她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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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除死刑的這個年代,這所監獄聚集所有窮凶惡極,被判終身監禁的罪犯,彷彿惡魔島的嚴厲監禁上卻有一個看似人道實際卻如魔鬼般的規則,所有在這裡服刑滿五週年的犯人都有一個上台演講的機會,那時全監獄的所有人,從罪犯到看守人員到典獄長都會聚集在一起,每個人的座位上都有兩個按鈕,紅色與綠色。當你演講完後,所有人將進行無記名投票,滿意你的人按綠色按鈕,反對你的則按紅色。當投票結果綠色超過所有票數的三分之二時,你將被當庭釋放。
是的,不必全部,只要三分之二同意就可以了,但,自有始以來,沒有人成功獲得超過三分之二的票數。無論是義正嚴詞的演說,感人肺腑的哭訴,或冷酷冰冷的言語,沒有任何方法,可以說服所有人,在人類的劣根性下,能離開這裡的人,一個都沒有。而現在,輪到你了...
諾大的禮堂,你站在講台上,左顧右盼,環視四方,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頭,你突然有股想哈哈大笑的衝動。你故作姿態,往左昂首三步,再迴身跨步走回原來的地方。終於,你拿起麥克風,表情如歌劇演員微笑面對觀眾。如果這時能來首Vitas的Opera 2那該多好,那才是最適合此時的主題曲啊!
你雙手拉住黑色西裝衣襟,展開,如一隻蝙蝠,又在一瞬間合起。你很滿意這樣的開場,清了一下喉嚨,開始說話:
「各位,我想,我今天在這邊,並沒有什麼要辯解的!事實上,大家應該都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各位,我說,在座的各位,包括我在內,都是垃圾!沒有任何人能改變這血淋淋的事實,不論你過去是什麼身份,踏入這裡,就是與惡魔簽訂了契約,那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麼所要說的呢?
當然有,而且,我有很多話要說,主題姑且叫做「沒有遺體的喪禮 」吧,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一個關於愛與犧牲,讓六翼天使也隨之妒忌並哭泣的故事,也是我今天為什麼會在這裡的故事。如果各位已經準備好的話,那麼,我要開始了。
過去,我曾經花三年的時間追過一個女孩。當年我是只一個普通的地下樂團主唱,而她,當時是一位白衣天使,我因為車禍而認識她。雖然她是一個笨拙的人,時常在打針時,戳了十幾次才找到血管的路徑,或是把安眠藥跟老鼠藥搞混,但是,不懂人情世故,這樣的笨拙反而深深吸引我。於是,出院一個月後,我又故意製造第二次車禍。各位,愛一個人就必須包涵她的笨拙,接受有可能致命的醫療,難道你們不覺得——這就是愛嗎?
於是我故意讓自己受傷,左手傷完換右手,右腳傷完換左腳。曾經一度我以為我會死,但是我心甘情願,如果因為追求真愛而死,這不也是一種浪漫嗎?
上天彷彿被我所感動,因為一些醫療糾紛,她告別了護士的行列。而我,當然不管她做什麼我都會棒場的。
當她在泡沫紅茶店當店員時——
我走到櫃台前跟她說:『五十杯檸檬紅茶,內用。』的時候,各位,你們真應該看一下其他排隊的人臉上的表情。當你一個人對著桌上滿滿的飲料,誤被調配成苦瓜紅茶的檸檬紅茶。還堅持把它喝完,各位,這就是愛啊!
當她因為苦瓜紅茶事件而轉到肯德雞當店員時——
我一樣走到櫃台前,對她說:「十桶外帶全家餐,內用。」當整個店裡滿滿的人目瞪口呆看著你把那十桶炸雞吃完時,各位鄉親啊,那就是愛啊!大家說對不對啊?」
「讚啦!」
「男子漢!」
全場的人熱烈反應,你很滿意地稍微頓了一會,舉高雙手致意後,繼續說下去:
「不管她換了多少工作,我一直這樣默默支持她,就這樣,過了三年,她終於被我感動,也終於告訴我。她真正拒絕我的原因,那就是:她罹患不治之症。但是,各位覺得,我是那種會在心愛的人身患重病時卻獨自離她遠去嗎?不可能啊!相反地,我會一直陪她,直到最後...一直到她說出最後的兩句遺言:『殺我』,而我,也照做了。我也在暗地裡為她舉辦了一場沒有遺體的葬禮,為什麼沒有遺體呢?因為遺體...已經被我吃掉了——這是她的第二句遺言:『吃我』。」
剛剛還熱烈討論的全場忽然寂靜、無聲。你繼續說下去:
「不是大家所想像的那種野蠻吃法,是把骨灰攪拌克寧奶粉,以三比一的比例混合沖泡,喝下去。花了一個月時間才喝完。也許她最後因為神智不清而把前後兩句的順序顛倒,或是另有含意,但無論如何,她說的話我一定會忠實執行。」
「對不起,我可以插句話嗎?」下面忽然有一個人舉手。
「請說。」
「我覺得,她最後那兩句話意思,並不是要你真的把她殺死或吃掉,而是類似女朋友對男朋友的撒嬌,她的意思應該是要你...幹!就是做愛的意思啦!」
「是嗎?反正,事情都過去了」你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又繼續說:
「在完成她所有的吩咐後,我就去自首了,並不是因為我內心有罪惡感或是歉疚,只是單純的想藉由新聞媒體告訴全世界,我有多愛她!可是法官記者們全部扭曲我的話,我被當成因為求愛不得而殺人毀屍的變態!今天我站在這裡,說出這一切,並不是為了辯解,而只是想讓大家知道,我...有多愛她!這就是「沒有遺體的喪禮」,我全部的演講內容。」
寂靜中,眾人默默點頭,準備按下按鈕...
(如果想看最一般的結局,在這邊停住就可以了,如果想看更瘋狂的結局,請繼續)
「請先不要按任何按鈕!因為,我一開始就說過,我並不是要對我個人做任何辯解,事實上,我對世間的一切已經沒有任何眷戀了。那,除此之外我還想告訴大家什麼呢?我想告訴大家一件事,一個你們可能心裡明白但不願意承認的一件事。在這座古老監獄裡,這個魔性之都,浸淫怨靈魔力下的我們,已經不是人類了!不論身體或心靈都不是!我們永遠無法走出這座監獄,面對陽光。我們只能存在這裡,天使絕跡的黑暗都市,我們沒辦法獲得救贖,也不需要任何救贖。因為我們一開始就被拋棄在這裡,以僅存的一絲人性換取永恆的生命與痛苦,所以,我想告訴大家。忘記過去自己人類的身份,互相殘殺、啃食,讓血腥麻痺自己,讓我今天在這裡主持這血華之宴,大家,戰吧!」說到激烈處,你手足舞蹈。
此時,兩位警衛跑上講台欲抓下你。你狂笑,一個鬼燒轟掉一名警衛的頭,同時抓住另一名警衛——
禁.千贰百拾壹式·八稚女
爪影狂亂,在進行最後一擊時,你仍不忘說出最後那句經典名言:
「哭吧!叫吧!然後——去死吧!」
警衛脖子處噴出大量的血。綠色的血。
「大家看到了嗎?滿五年有可能釋放只不過是一個虛偽的謊言。就算真的離開這裡,也會在太陽的照射下化為灰燼,子彈已經傷不了我,不!沒有任何武器可以傷得了我們!只有彼此的尖牙利爪,才能讓我們死!進入永恆的沉睡。各位,到現在為止還有任何疑慮嗎?」
於是台下的觀眾瘋狂怒吼,相互攻擊。而你在台上哈哈大笑。
你氣勢凌人、意氣風發,在講台上以手指代替指揮棒引導這虛幻的血腥交響曲。
你時而吶喊,時而舞蹈,那是死神的地獄之舞。偶而以靈巧舞步閃過衝上台對你攻擊的人,把對方推下去,或是好心地從台下拉起一隻手——就只有一隻手。
「嘿嚇!」你吶喊!鮮血四濺!
「啊~~~啊~啊!」你用走音的淒厲歌聲為這血華之宴會伴奏,沒有人知道你走音了,也沒有人會注意到。
「六神合體的雷霆崖 吼!吼!吼!吼!吼!」你如金剛一樣大力拍打胸膛。
你抓住從下方拋上來的肢體,在頭上揮舞,搖旗吶喊,然後丟出去!
跳躍!你的身體隨著節奏搖擺,在台上恣意進行月球漫步。
講台上的你優雅而迷醉,英俊而狂野。
沒有人注意到,你的一滴血淚落在講台地板。
在這血泊之地。
(以上對作者來說仍然屬於一般向的結局,有更惡搞的結局嗎?當然有!)
一陣廝殺後,只剩幾個人,在血泊中站起來。
你很滿意這樣的結果:「看來,在場剩下的所有人,都是被惡魔挑選過的強者,那麼,就不要再浪費彼此時間,讓我們拿出全力,將彼此轟殺吧!!!」
擦乾眼淚,你狂笑著躍下講台——
而此時,其他人也出招了——
暗黑力量推動—禁.千贰百拾壹式·八稚女
最終決戰奧義.無式
天地霸王拳.一擊必殺
真.升龍爆裂拳
真.龍虎亂舞
一.瞬.千.擊
奧義.千峰塵
奧義.九天翔龍斬
阿哩.阿哩.阿哩固
十方無敵.十方皆滅
萬劍歸宗
驚天一式
魔劍.一八八
一劍驚魂九十九
紛紛擾擾斷風雲
散落吧、千本菊
八門遁甲全開.裡蓮華
歐啦歐啦歐啦歐啦歐啦歐啦歐啦歐啦歐啦歐啦歐啦
這一戰,永不止息!
(抄了這麼多招式騙頁數,也該夠了,那,還有後續嗎?當然有。)
從此之後,每天晚上,日復一日,已經成為亡靈的他們依然重複一樣的演講,然後自相殘殺,而監獄成為廢墟,每天晚上,附近的人,都可以聽見遠處傳來的哀號聲。
深夜,監獄內部,一個已經被分屍的屍體(其實應該說鬼魂)忽然拍拍身體,站起來說:
「唉,每天都玩一樣的遊戲,我膩了。」
「是嗎?那下次換你當鬼好了!」
(那,會有外傳嗎?有!)
很久很久以前,在寒冷的冬天,有一個賣火柴的小女孩...
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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