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含標點符號兩千九百九十八個字。」陳大刀抬起頭看我。

  (騙人...你根本沒數!)我在心中吶喊。

  「當老師的我並沒有必要騙你,也沒有必要耍你,你說對不對?」

  「是。」(你騙人> <)

  我想到有一個歷史故事叫指鹿為馬。

  「不過話說回來,你上面寫的這些經歷,還蠻令人...難以置信的。」

  「連我自己也覺得很離奇。」我嘆了一口氣:「只能說,我們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太少了。」

  「所以後來你在船難後,一個人漂流到荒島?」

  「是啊,在那荒島上我做了很多蠢事,例如在沙灘上畫魔法陣試著招換機器人,練習龜派氣功...之類。」

  「有撿到一顆排球嗎?」

  「那倒沒有。」

  陳大刀:「結果在不到一天的時間,被一艘載滿動物的船發現。載滿動物?」

  「好像是動物園要搬家,海運比空運省。」  

  「好,然後?」

  「那時候我本來覺得很幸運,只是沒想到--」

  陳大刀再度用質疑的眼神看著我:「那艘船後來又因為暴風雨而沉沒--這麼巧?」 

  「我也覺得很巧啊,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然後你跳到救生艇上,救生艇上除了你,還有一頭--孟加拉虎?」

  「嗯!」我用力點頭。

  「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因為老虎是人類養大的,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食物,而且後來當牠發現我會釣魚給牠吃之後,就不會攻擊我了。」

  「你用什麼釣魚?」

  「救生艇內有一些急難用的設備,例如水、口糧、魚鉤,我把自己繫的皮帶剪成碎片當魚餌。」

  「可是老虎會吃魚?」

  「老虎是貓科動物。所以在我和牠相依為命的這段期間,我一天的食物是一小包營養口糧外加沒有調味的生魚片。偶爾一兩天我沒有釣到魚時,牠就會用虎視眈眈的眼神看著我。」
  
  聽完我的補充,陳大刀並沒有做任何表示。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好。」他嚴肅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心情起伏:「然後你跟那隻老虎在海上漂流了十幾天後又遇到海盜?」

   「索馬利亞海盜很有名的!」我說。 
  
   在經歷了那麼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後,就算在南極大陸遇到北極熊我也不會覺得訝異了。

  「那隻老虎在跟海盜激鬥的過程中被機槍打死,而你被海盜俘虜?」

  我點頭:「小虎死的時候我蠻傷心的,雖然我跟牠還不是很熟...」

  「最後!」陳大刀用原子筆敲著桌子:「被挾持了幾天之後,制伏了那些海盜救了你的人,竟然是一位西部牛仔?你被太陽曬到頭暈了嗎?」

  「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很難相信是事實。」我指著桌上的牛仔帽:「這頂帽子就是他送給我的,這是唯一的證據!」  

  =======================原文回顧===============================

  四周恢復寂靜,那些海盜的喊叫聲和槍聲都消失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

  那個男人出現在我面前,頭戴牛仔帽,滿臉落腮鬍,掛在腰帶上的左輪似乎仍在冒煙,這副模樣,活脫就是一位西部牛仔。

  西部牛仔看到我後,非常高興的大叫起來,對著我劈哩啪啦講了一連串話。

  ...
  
  他發覺我聽不懂他說的話後,低頭沉思了一會,忽然做了一個手勢,一陣吆喝,右腿連踢三腳。

  李小龍?我叫了起來:「Bruce Lee!」


  西部牛仔點點頭,給了我一個讚許的眼神,接著身形搖晃,打出一拳。

  看到我不是很理解,他又把手舉起來,手掌與手臂呈九十度,一邊發出咻咻咻的聲音。

  醉拳?蛇行刁手?是成龍!

  「Jackie Chan!」

  西部牛仔看起來非常高興,接著雙手一擺。

  黃飛鴻!李連杰,這次我一下就猜到了:「Jet Li!」

  西部牛仔對我比出大拇指,一邊呵呵大笑,一邊把他頭上的帽子拿起來蓋我在頭上:

  「Chinese 功夫,Very Good!」

  我恍然大悟,原來他是功夫迷。

  ...

  西部牛仔比手畫腳告訴我,已經幫我呼叫救援後,就騎著水上摩托車離開了。

  =======================回顧結束===============================


  我回憶:「看著他騎水上摩托車在海上奔馳的樣子,真是帥呆了,然後,一個大浪打過來--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

  「我想,我們對於這個世界的瞭解還太少。」我試著做出解釋:「也許,他有可能是外星人假扮的西部牛仔,或者是另一個次元的人類,也有可能是地球上的另一個文明。或是GOD...總之,我得救了。」

  陳大刀不置可否看著桌上的帽子:「你戴過它嗎?」

  那頂帽子拿去檢驗的話,或許有幾萬年的歷史,也或許可以發現不存在地球上的元素吧。

  「沒有,我不習慣戴帽子,而且牛仔風不是我的style」

  「戴上去。」陳大刀冷眼命令我。

  ...我只好依言戴上。

  「笑一個。」

  「^﹏^」


  「好。你來暑修吧。」

  我心中忍不住一陣歡呼。

  陳大刀一邊翻閱我的資料:「你大學念多久了。」    
  
  「這次的暑修不算的話...八年。」

  「為什麼你能念這麼久?」陳大刀斜眼看著我。

  「重考休學加轉學。」

  「嗯...咦?你後來的成績還不錯?」

  「第一次修課被當的時候我覺得我是笨蛋,第二次被當我覺得我是白痴,可是,在上了第三次課之後,我發現我已經無敵了。」

  「你還差哪些學分?」

  「通識課,哲學史。」

  「為什麼你通識課還會被當?」

  「我想,應該是我期末考有一題寫的太偏激了吧」我回憶:「有一題:試論東西方哲學發展體系上的差異。那一題我這樣寫:

  東西方哲學體系上關鍵的差異,我想應該是奴隸制度,在希臘時代,有奴隸幫他們耕種,划船,搧風,所以那些哲學家可以很高興的看著地中海思索生命的意義。

  在現代,學生就是奴隸,為了學歷必須出賣勞力與微薄的尊嚴幫教授做雜事,查資料,改作業,讓教授可以專心從事學術研究。

  東西方哲學體系因為這制度上的差異,使得西方哲學可以蓬勃發展。而東方的哲學沒落。

  」  

  「...」

  「我想,光是那一題,大概就倒扣四十分了吧。」


  「...其實我覺得你講得有點道理。不過,暑修不可能開通識,看來你大學註定要念九年了。」

  「唉。」

  

  「你要不要順便利用這個時間準備研究所考試?」

  「咦?」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碩士班半工半讀,如果在三年唸完的話,就剛好可以在這裡完成十二年國教。」陳大刀抬頭看著我:「你來考我們學校,我留一個名額給你,不過你要先想辦法通過第一階段筆試。」

  ...

  於是就這樣--

  地址應該就在這裡了,我抬頭看著上面的招牌,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我踏入了一間暌別五年的補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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